潘冬梅在柳金升旁边坐下,“当家的,什么事儿啊,搞得这么严肃?叫他们俩过来干啥?”
“爹,弟弟妹妹不在家,他们俩去辣椒地了。”
“他们不在,那就算了,等回来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柳金升正襟危坐,“四月让我去当官。”
这句话就像一记响雷一样在几人之间炸裂,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齐齐看向柳金升。
“当家的,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看看是不是我耳鸣了。”
“我说四月让我去当官,这下听清楚了没有?”
“四月让你去当官,你能当什么官呀?当个衙役吗?”潘冬梅问。
柳承禄两口子也看向他爹,他们也很想知道他们爹能当个什么官。
柳金升把脊背挺得笔直,整理了一下衣服,“司农官”。
“爹,这司农官是干啥的?多大的官儿啊?”
“司农官就是主管农事的,反正跟种植有关的都归我管。
‘司农官’,思月说就相当于八品县丞。”
潘冬梅一拍柳金升的肩膀,“哇,那不是比县令大人只矮一头,县令大人是七品,你是八品。”
“嗯,差不多。”
“哎呀,四月就是好,有什么好事都先想着你这个村长叔。”
“四月说我还可以给自己找帮手,还说承禄要多锻炼锻炼。
这外之意就是说,承禄要是干得好,以后有机会也要提拔。
承禄,这些年你一直在酒楼上工,相信人情世故这一会块你应该不差,爹想让你做爹帮手,去管农事这一块。
如今种植这一块已经不是原来的那种方法,你又不懂,爹想让你在村子里待上半年,然后跟爹一起干,多见见世面,多历练历练。”
“我都听爹的。”
潘冬梅高兴的直鼓掌,“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咱们家这是要改换门庭了,以后就是官宦人家。”
“你也不必高兴的太早,这当官要是行差踏错一步,可是要掉脑袋的,这就是福祸相依。”
“那你可不能做个大贪官,可不能做坏事,更不因为当官了,就抛弃我这个糟糠之妻。”
“你说什么呢?当着孩子们的面,你看我柳金升是那样的人吗?
再说了,还有四月看着呢,我要是敢那样做,她不得扒了我的皮。
你们知不知道一月最后嫁的那个男人,卢武河,忘恩负义,毒死发妻一家,最后得了个什么下场吗?”
“爹,我知道,我听酒楼里的人说,要受360刀剐刑,就是要警告那些有歪心思的人。”
“公主就是杀鸡儆猴,让大家都把心思放正。
关于当官一事,我还要去找族长商议,必须找个合适的人选接替我的位置,然后我才能上任。
冬梅,你觉得村里还有谁合适?”
潘冬梅想了想,“好像除了你没有旁人了,要说有,那就是柳宏宇,那孩子人不错,做事也有魄力,就是年纪太小,会不会镇不住村里人,还有他爹,到时候会不会捣乱?
如果选女人的话,宏宇他娘王翠兰也可以,我想我也可以吧,你曾经也教我认过字,虽然不会写,但也不是睁眼瞎。
白泥湾的马大丫还是个睁眼瞎,她都能当村长。”
其余三人震惊的看着潘冬梅,柳承禄先开了口,“娘,你想当村长?”
“不可以吗?你娘比别人差哪儿了?”
柳金升笑看着她,“你不比别人差,但是你不行,这让村里人怎么看我!”
“我就是说说而已,也没真想当那个村长,到时候你们父子俩出去了,家里的活谁来干?
当个村长,一天操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