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钱就是不一样。
赵辰倒不是不能干死他,然后带着兵大摇大摆地进城。
只是,没必要。
他不想多耽误时间,进城以后买了粮食他们就准备走的。
这要打起来,估计还要折腾一阵。
几人穿过城门。
跟随而来的两个班战士脸色已经开始难看起来了。
赵辰没跟他们解释。
进入城池后,入目一片萧条的景象。
他愣住了。
相比鹿泉城而,同样是城池,这里仿佛人间炼狱。
主街上的人很少,有的也只是跪地乞讨的乞丐。
“好心人,给点吃的吧!”
“求求好心人给点粮食,救救我孙女吧。”
呼喊声一道接着一道。
无论是赵辰还是后面的那些战士,都是从衣食无忧的现代穿过来的。
面对这样的场景,几乎没有一点抵抗力。
一个年轻气盛的小战士脱离队伍,拿出自己随身带的饼干,给了路边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谁让你擅自离队的,回来!”班长看着他,低沉怒吼。
小战士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喂着那个小女孩。
“我让你回来!”班长再次喊道。
小战士起身,眼眶通红:“班长,回去大不了记我的过,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随后,他转身面向赵辰,敬了个军礼:“赵所,擅自离队是我的错,是我不服从命令听指挥了,但请你允许我救济完这个小女孩,归队后我任凭处置。”
赵辰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那个小战士明显比他还要小个六七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看到这样的场景会动容,在所难免。
国家不也一直教育他们,要善待百姓吗?
无论是现代的龙国,还是以后的天元王朝,肯定都要龙国的军队来管理。
“我不怪你。”他沉闷地说了一声,跟着来到路边,看向那个跪地磕头的老者,“老大爷,城里怎么这么凄凉,这儿的县令难道不管吗?”
老头摇头叹息:“县太爷是京城大官的亲戚,自从三年前来了这儿,便开始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我们这儿以前挺富足的,可自从他来了以后,短短三年,城内半数以上的人都活不下去了。”
“我们这还算好的呢,听说外面种田的农民们更惨,他们县太爷往死里加人丁税,好多农民交不上税,被迫卖房子卖地,光是去年冬天,冻死饿死的人就不下2000。”
“官人,刚才这小伙子是为了救我孙女,老头子我情愿让您砍头,只求您别惩罚他。”
老者匍匐在地。
赵辰心头抽痛。
他扶起老者:“老大爷,我没想着惩罚任何人,我只是想跟你打听打听城里的情况。”
老者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您真不惩罚他?”
“不罚。”赵辰坚定地说。
老者慢慢起身,双手抱拳:“多谢官人。”
赵辰又问:“城里都这个情况了,县太爷难道都没想过放粮救济一下吗?”
老者一脸怨恨,转头看向街里方向:“那个狗官会在乎百姓死活?他原话说的,就算城里粮仓里的粮撑死耗子,也绝不能放给城里的贱民,光我看到的,这个月他就倒卖了整整一仓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