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神医……”
许一冉抬起头,泪水再次涌出。
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知夏……”
“她七窍流血,快不行了,求您……救救她!”
陈阳静静地看着许一冉,眼神里没有惊讶。
当然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我早说过,是你们不信。”
“我信!”许一冉直接大声喊叫:
“我为我许家所有人的无知、浅薄、傲慢,向您道歉!”
“陈神医,我向所有被我们轻慢的人道歉!求求你跟我回去……”
许一冉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两眼满是焦急和真诚:
“只要您肯救我妹妹知夏,我许一冉愿付出任何代价。”
“金钱、集团产业、还有我这条命,您要什么都可以!”
“我许一冉,连同整个许氏集团,皆可嫁您为聘!”
“陈神医,不,陈神医,只求您出手救我妹妹!”
简陋的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媚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忘了。
床上盘膝就坐的陈阳,怔怔地看着许一冉。
这个跪在地上的女人,是许家大小姐,是执掌千亿集团的ceo。
当然,也是陈阳眼中,许家唯一明事理的人。
现在,许一冉抛下了所有的骄傲、尊严、身份。
她跪在自己面前,愿意付出一切,只为了妹妹一线生机。
陈阳突然一跃下床,抓起墙角的旧布包。
“赶紧带路,时间不多了。”
许一冉愣了一秒,随即踉跄起身:“车在楼下!”
“这次情况紧急,你留在这里吧。”陈阳出门前对苏媚挥挥手。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等不及我回来,就自己先回青山村。”
“我……”苏媚穿着睡袍追了两步,傻傻地站在了原地。
因为陈阳和许家大小姐,已经消失在楼道尽头。
许家大小姐刚才的一一行,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当陈阳再次走进那间特护病房时。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许国强瘫坐在墙角,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林曼玉被护士扶着,眼神空洞无神。
唐振东蜷缩在角落,面如死灰,嘴里喃喃着什么。
而病床上,许知夏的样子触目惊心。
七窍的血虽然流得慢了,但还在渗。
她的脸被血污覆盖,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眉心处,那团黑气已经浓得化不开。
就像一团粘稠的墨,几乎要从皮肤里渗出来。
陈阳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病床。
整个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
陈阳站在病床前,目光从许知夏七窍流血的脸。
聚焦在那团几乎要从她眉心挣脱出来的黑气。
常人看不见,但他看得清楚――
那东西已经有了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此时,那张脸正张着大嘴,贪婪地吸食着最后一点生机。
已经错过最佳治疗的机会……不能再等了。
陈阳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针囊,打开。
第一针,直刺膻中穴――心脉要冲。
针入三寸,针尾微颤。
陈阳捻转针柄,将体内刚刚从苏媚身上获得的灵气渡入。
灵气入体,顿时护住许知夏心口最后一丝温热。
紧跟着,第二针,神阙穴。
第三针,关元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