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还只是青山村和桃花村的人来找他看病。
并且大多是些头疼脑热、腰肌劳损的常见病。
陈阳左右开弓,针灸、开药,主打一个原则:收费极低。
甚至有些实在困难的老人,他分文不取。
村民感激,回去一说,附近几个村就都家喻户晓。
直到第三天,情况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天还没亮透,卫生室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不是十几个人,是几十个,一直排到村公所门口。
有挂着拐杖、被儿女搀扶来的老人;
有捂着肚子、脸色发青的汉子,有抱着啼哭婴儿的妇女;
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体面、像是从镇上来的中年人。
苏媚揉着惺忪睡眼开门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这……这都是来看病的?”她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不然呢?”排在第一个的是个黑脸老汉,说话瓮声瓮气:
“听说陈神医医术盖世无双,一根针下去,瘫了十年的腿都能走路!”
“俺娘风湿疼了半辈子,昨晚听说陈神医的事,天不亮就让俺背着来了!”
黑脸老汉的身后,一个干瘦老太太蜷在竹椅上。
看得出来。她的膝盖肿得像馒头,此刻疼得直哼哼。
苏媚赶紧侧身让开,招呼病患们按顺序进入。
现在看来,村卫生室还是显得太小。
因为一次只能进三五个人,其他人就在外面等。
一时间,卫生室里充满了汗味、药味、和病人身上的体味,空气浑浊不堪。
陈阳已经起来了,正在里间整理银针。
他扭头看到屋里屋外的人,眉头都没皱一下。
“按顺序来。”陈阳洗了手,在诊桌后坐下:
“一个一个说,哪里不舒服,怎么个不舒服。”
第一个是那个风湿老太太。
陈阳让她把裤腿卷起来,看了眼肿痛的膝盖。
手指在几个穴位按了按,又问了几句。
然后取针,消毒,刺入鹤顶、膝眼、足三里几穴。
针入三寸,捻转提插,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老太太起初还哎哟叫疼,但很快就安静下来,眼睛瞪大:
“咦?不……不疼了?还热乎乎的……”
陈阳没说话,继续行针。
一刻钟后起针,又开了个方子――
桂枝、白芍、附子、细辛,都是祛风散寒的寻常药。
“回去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
“你这个情况有点严重,不过三天后,就能下地正常走路。”
陈阳把方子递给黑脸老汉,“诊费五块钱,药去镇上抓,大概十块。”
“诊费五块钱?”老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神医,您这针……就值五块钱?”
“针不值钱,手艺值钱。”陈阳淡淡道:
“手艺这东西,说值钱就值钱,说不值钱就不值钱……下一个。”
“不是……你这收费,也太低了吧?”黑脸老汉一脸震惊。
陈阳摆摆手:“你的看完了,起开,别耽误别人!”
第二个问诊的是个腹痛的汉子,疼得直不起腰。
陈阳在他腹部按了按,判断是急性肠痉挛。
同样几针下去,腹痛汉子的痉挛立解。
药方也简单,陈皮、木香、砂仁,主要行气止痛。
陈阳递出去药方,说道:“诊费,两元,药自己去镇上药方去抓!”
腹痛汉子拿着药方,依旧是一脸震惊:
“陈神医,你怎么只收两元钱的诊费啊?”
“两元钱掉地上,恐怕都没人弯腰去捡……”
陈阳挥挥手:“你起开,别耽误后面的病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