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感非常强烈,老人被扎针后疼得直抽气。
行针半小时,起针后,老人的左手手指,居然能微微动了!
“神了!真神了!”中年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直接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就往陈阳手里塞:
“陈神医,这是诊金,您千万别嫌少!”
陈阳目测对方递过来的钱,少说有七八千。
他推开中年男人的手,说道:“诊费十五块。”
“这里没药了,药方我开给你,去镇上抓,大概三十。”
“这病得慢慢来,针灸一周三次,连做三个月。”
“再配合吃药,很快就能恢复六七成。”
“诊费十五块?!”男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陈神医,是我听错了吗?您这是……”
“规矩就是规矩,我这里主打一个收费创新低。”
陈阳开了方子,上书:半夏、天麻、丹参、地龙,化痰通络。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硬塞给苏媚一条烟,说是辛苦费。
到傍晚,最后一个病人看完,天已经擦黑。
卫生室里一片狼藉。
用过的棉球、酒精棉散了一地。
针灸床上沾着汗渍,药柜几乎全部被清空。
苏媚和王彩凤累得瘫在椅子上,话都不想说了。
陈阳却还站着。
他走到药柜前,一个个拉开抽屉看。
柴胡,空。
黄芩,空。
甘草,见底。
丹参,空。
陈皮,空。
连最普通的大枣、生姜,都所剩无几。
“今天看了多少人来着?”陈阳问道。
王彩凤翻出记账本,手指颤巍巍地数:
“上午……四十七个。下午……六十一个。一共一百零八个。”
一天,一百零八个病人。
平均每个病人用针三五根,开药三五味。
就算一味药只用量一钱,一天也耗掉了几十斤药材。
这还不算酒精、棉球这些耗材。
“收了多少诊费?”陈阳又问。
“六百……六百八十七块。”王彩凤报出数字:
“最贵的十五块,是那个中风的老爷子。”
“最便宜的一块,是个拉肚子的小孩。”
“其他大部分都是三块至八块。”
“诊费加上药费,超过十块的都屈指可数。”
六百八十七块。平均每人约等于六块四毛。
刨去药材成本,就算不计劳力,也几乎不赚钱。
这笔账,谁都会算,但陈阳要的不是钱。
“明天还会更多。”陈阳合上空荡荡的药柜抽屉,声音平静地说道:
“今天来看病的,还只是附近几个村寨里的人。”
“等消息传到更远的地方,前来看病的人会更多。”
苏媚坐直身体,脸上是难得的严肃:
“小阳子,不是我说你,这么下去真不行。”
“首先,药没了,你看病再厉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且……”
苏媚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你今天给人看病,收费也太低了。”
“那些从镇上、县里来的,又不是没钱,可你为什么还要一视同仁?”
“好歹你也收个三百五百啥的,他们绝对连眼睛都不眨。”
“你看那个中风的老爷子,他的儿子一出手少说万儿八千吧?”
“结果你倒好,直接收费十五块,你说你这样……别人会说你真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