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陈神医定的规矩,三斤鲜的晒一斤干的。”
“您这些,晒干了大概能出两斤柴胡,九两多黄芩。”
王彩凤一边说,一边在账本上记下:“柴胡干品八块一斤,黄芩六块。”
“我给您按今天的鲜货折个价,一共……十九块。您看行不?”
“行!行!”李寡妇忙不迭点头,眼睛都亮了。
不到一个时辰,仅仅在山头转了一圈,就拿到十九块!
如果倒腾半天,或者一整天,收入一百多真的不是问题!
王彩凤数出十九块钱,递给李寡妇。
崭新的钞票,捏在手里,实实在在。
围观的人“嗡”地一下炸了。
“真给钱啊!”
“十九块!我的天,这才多大一会儿!”
“还等啥?赶紧回家拿篮子去啊!”
人群一哄而散。
不到半小时,桃花村的田埂上、山坡下、沟渠边。
到处是挎着篮子、拿着工具的人影。
有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有背着娃娃的妇女,还有半大孩子。
人人低着头,弯着腰,在草丛里仔细翻找,时不时响起惊喜的叫声:
“这儿有一片柴胡!”
“哇,好大棵黄芩!”
“妈,快来看,这蒲公英长得真肥!”
往日里无人问津、任其自生自灭的野草。
此刻在村民眼中,都成了闪着金光的宝贝。
人们互相打招呼,交流哪里药材多,怎么挖不伤根,气氛热烈得像过节。
桃花村这边采药采得轰轰烈烈之际,青山村这边也是一样的热闹非凡。
而且,青山村的村民们是最早获得村卫生室收购药材的消息。
因此他们行动得最早,采集的药材也更加多一些。
太阳西斜时,村卫生室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来自青山村和桃花村两个村子的人们都来了。
他们提着、背着、挑着各式各样的草药。
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和汗水。
王彩凤忙得脚不沾地,过秤、记账、发钱。
额头沁出汗珠,但笑容没断过。
苏媚在旁边协助,自然也忙得脚不沾地。
张屠夫也过来了,诚心悔悟的他在一旁帮忙维持秩序。
张屠夫虽然身上还有臭味,但没人嫌弃他了。
人家现在,可是戴罪立功,帮着陈神医收药材呢!
桃花村老支书赵德柱,也来到青山村这边观看。
他远远地看着村卫生室门口热火朝天的景象。
看着村民们手里捏着的钞票和脸上的笑容,久久不语。
他抽了口旱烟,望向青山村后山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个陈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此刻,青山村后山,卧龙岗的入口处。
陈阳背着一个结实的竹篓,腰间别着柴刀。
他的手里拿着根探路的棍子,正准备进山再找几味好药。
一整天,陈阳都在卧龙岗转悠,确实采集到了很多常见药材。
中午的时候他就背了一篓子回到村卫生室,顺便吃了个午饭。
下午的收获相对少一些,此时,陈阳回头望了一眼村子里。
夕阳的余晖中,村卫生室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陈阳知道,苏媚、王彩凤、张屠夫他们把事情办成了。
药材的来源,暂时解决了,明天,又可以正常营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