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则走到队伍前头,扯着嗓子喊:
“重病的、六十岁以上的、抱孩子的、外县来的。”
“这些人优先先到前面来!其他人别挤,排好队!”
一阵骚动后,几乎所有人都认可这种做法。
于是,长长的队伍重新调整。
几个被搀扶的老人、抱着啼哭婴儿的妇女。
还有两个脸色蜡黄、一看就病得不轻的汉子,被让到了最前面。
陈阳回到诊桌后,示意第一个老人坐下。
这是个咳得撕心裂肺的老太太,从三十里外的石头洼村来的。
为了尽早来到青山村排队,她的儿子用一辆三轮车天不亮就给拉过来了。
陈阳把脉,听肺音,舌苔厚腻,痰鸣音重,是典型的痰热壅肺。
他采用针灸肺俞、定喘、丰隆等穴泄热化痰。
开方麻杏石甘汤加味。诊费,三块。药费,十块。
老太太的儿子千恩万谢,搀着母亲去一旁抓药。
药已经由苏媚提前分装成小包,写上名字,按方给付。
第二个,是个发烧惊厥的孩子。
陈阳针刺十宣放血退热,又开了副疏风清热的药。
诊费,一块。药费,八块。
前面两个,看得比较快,节奏明显就被带起来了。
紧跟着,第三个,第四个病人跟着凑到陈阳面前。
不得不说,今日看病的速度比昨天更快。
陈阳几乎不用多问,望闻问切,迅速断症。
然后便是下针,开方,行云流水。
诊费根据病情轻重,从一块到十块不等。
药费也只收药材成本价,大部分病患用药只需要十来块钱。
当然,同样的药,要是在镇上或者其他药房取抓,少说药贵三倍以上。
陈阳今日加收了药材费用,但收取的依旧只是成本费和劳务费。
当然,陈阳加收的费用,并没想着要靠这个赚大钱。
收购药材需要钱,苏媚和王彩凤整日整日忙活。
陈阳已经暗中想好了,回头按月给她们发点工资好了。
至于其他费用,比如生活费、水电啥的,也花不了多少钱。
所以总体看来,今儿个给人看病,陈阳的收费依旧是低得有些不可思议。
陈阳一个接一个地给病人看病,不时抬头看着门外的队伍。
人实在太多了,就算前面走了一部分,后面又增加了一些。
所以,到了中午,长长的队伍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
排在后面排队的人,渐渐地开始焦躁。
“这得等到啥时候啊?”
“饿死了,大清早赶来,连口水都没喝。”
“村里要是有个餐馆就好了……”
“还餐馆呢,这里可是村子里,能有个临时小吃摊就不错。”
“不过要说小卖部,听说还是有的,就是那位王女士开的。”
“她人在村卫生室上班,小卖部里也没啥好卖的,都关门了。”
“开什么玩笑,小卖部连牛奶饼干什么都没有吗?”
“要是村卫生室有方便面售卖,外加供应开水就好了……”
“唉,青山村这么大,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就是就是,看病是便宜,可这遭罪啊!”
“早知道带点干粮了……”
抱怨声从队伍后面传到前面,然后传到屋里。
苏媚正给一个病人抓药,闻心里一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