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仿佛化作了无数细针,扎遍她全身每一个角落。
陈阳看到柳如烟瞬间惨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就想上前扶着对方:“如烟……”
“别过来!”柳如烟猛地抬手,声音嘶哑得厉害。
她死死地瞪着陈阳,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被背叛的尖锐痛楚。
更有一种彻底心死后的、冰冷的绝望。
“陈阳……”柳如烟看着陈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好……你真好……真好啊……”
断断续续地,柳如烟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巨大的悲伤和羞辱像海啸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她想起几个小时前,在这同一家酒店,同一层楼的806房。
她自己是如何抛开所有的矜持和骄傲,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付给陈阳。
她想起陈阳当时的承诺和温柔,想起自己忍着不适和羞怯。
在房间里等待他回来接自己时,那份隐秘的期待和归属感……
可是等来了什么?多么可笑!多么荒唐!
原来,她视若珍宝、破釜沉舟才迈出那一步的“托付终身”。
在陈阳眼里,或许根本无足轻重,毫不在意!
他可以前脚刚与她缠绵,夺走了她守护二十五年的贞操。
后脚就能和另一个身份更显赫、资源更丰厚的女人。
在这同一家酒店,同一层楼的另一个房间内,翻云覆雨。
那她柳如烟算什么?
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还是他平衡各方势力、笼络投资人的……筹码?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柳如烟的脑海。
让她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陈阳被柳如烟眼中那浓烈的绝望和冰冷刺得心头一颤。
他知道事情糟糕了,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百倍。
柳如烟的骄傲和刚烈,他比谁都清楚。
眼前这一幕,对她而,无异于凌迟。
“如烟,你听我解释……”他试图开口,声音干涩。
“解释?”柳如烟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惨淡得让人心碎。
她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决堤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落下。
“陈阳,你想解释什么?解释许总也是你的女人?”
“解释你陈阳魅力无边,是个女人都对你投怀送抱?”
“还是解释你身不由己,为了村里的项目,为了青山村的发展。”
“所以你不得不牺牲自己,讨好这位高高在上的金主?”
柳如烟的声音越说越高,带着哭腔,却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在陈阳的脸上。
也抽在房间里一直沉默看着的许一冉心上。
许一冉原本抱着手臂,冷眼旁观这场意料中的闹剧。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快意。
柳如烟的痛苦和崩溃,似乎印证了她的某种猜测。
也让她对自己刚才的“占有”更加满意。
可当柳如烟那句“陈阳‘牺牲’自己,讨好这位金主”说出口时。
许一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冷了下来。
“柳支书,”许一冉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和平静。
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请注意你的辞。”
“我和陈阳之间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与青山村的投资项目无关。”
“投资青山村,是许氏集团基于商业价值的决策,不是儿戏。”
“更不需要任何人‘牺牲’什么来换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