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赵炳坤突然厉喝一声,打断赵天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看向陈阳。
又看看许一冉,最后目光落在孙启年身上。
“孙会长,林老夫人,各位,今晚让大家看笑话了。”
赵炳坤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但眼神依旧冷:
“犬子无状,冲撞了许总,我代他道歉。许总,对不住了。”
他居然道歉了。虽然是对许一冉,不是对陈阳。
许一冉微微颔首:“赵董重。一点误会,说开就好。”
“至于这位……陈助理,”赵炳坤看向陈阳,眼神深邃:
“年轻人,有胆色是好事,但过刚易折。”
“花都不是青山村,有些规矩,得守。”
“赵董教诲,我记下了。”陈阳平静回应。
“天宇,过来,给许总道歉。”赵炳坤命令。
赵天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爸!我……”
“过来!”赵炳坤加重语气。
赵天宇脸色铁青,咬着牙,走到许一冉面前。
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许一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了,一点小插曲,大家继续,继续。”
孙启年适时出来打圆场,笑呵呵地说道:
“年轻人嘛,火气旺,正常。”
“来,乐队,音乐别停!”
音乐重新响起。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未停。
许多人看向陈阳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敢在赵炳坤面前这么硬气,还逼得赵天宇道歉。
这个许一冉的助理,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炳坤拉着满脸不甘的赵天宇回到座位。
赵天宇坐下后,依旧死死瞪着陈阳,眼神怨毒得能杀人。
陈阳没再看他,低声对许一冉说:“还好吗?”
“没事。”许一冉摇头,深吸一口气,低声说:
“你刚才……太冲动了。赵炳坤不是赵天宇,他没那么好对付。”
“我知道。”陈阳淡淡道,“但他讲理。至少表面上讲道理。”
许一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赵炳坤可是个老江湖,道歉?那或许才是他老谋深算的一个假意退步。
她当然知道,陈阳刚才的强硬,既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一种立威。
在省城这个圈子,示弱就是找死。
陈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不是软柿子。
只是,这威立得太猛,后患也大。
“晚上回去,小心点。”许一冉压低声音。
“赵天宇不会善罢甘休。他父亲……也未必真就算了。”
陈阳点头。
他早就料到了。
刚才赵炳坤最后那句“过刚易折”,就是警告。
晚宴继续。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但主桌这边,暗流更急。
赵天宇坐回位置,酒一杯接一杯灌下去。
他的脸色通红,眼神却越发阴狠。
时不时抬头看向许一冉,那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刮。
许一冉强撑着社交,和邻座的人谈笑风生,但陈阳能看出她的不自在。
陈阳坐在她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赵天宇的一举一动。
天眼微启,他能看到赵天宇体内气血翻涌。
在酒精刺激下,赵天宇的情绪已经失控。
“不行,得让他彻底死心。”陈阳心中默念。
又过了十几分钟,赵天宇突然站起来。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向许一冉。
“许总,刚才那杯酒没喝成,真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