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若溪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
“这么晚还不睡?”林若溪轻声问道。
“你不也没睡。”陈阳接过水杯。
“刚才集团法务部老周给我打电话了。”
林若溪靠在栏杆上,看着夜色。
“他说,最近有两拨人,在暗中调查我们。”
“一拨是商业调查公司的,手法专业,查股权结构。”
“另一拨更像私人侦探,在打听我们税务和土地情况。”
“老周试着反向追踪,对方很警惕,没留下尾巴。”
陈阳喝了口水,没说话。
“而且,省城那边,我们谈好的几个新渠道。”
“这两天突然变得含糊起来,说要再‘研究研究’。”
“我托人打听,对方暗示,有人打了招呼,让他们‘慎重’。”
林若溪转过头,看着陈阳。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好像……被别人盯上了。”
陈阳看着远处黑暗中起伏的山峦轮廓。
“意料之中,我们发展太快,动了别人的蛋糕,挡了别人的路。”
“赵家只是明面上的第一道坎。后面,还有。”
“现在冒出来的,可能就是赵家的余孽,也可能是新的眼红者。”
“或者……两者都有……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原来你早有警觉了?”林若溪眉头微皱。
“那我们怎么办?被动等着他们出招?”
“当然不。”陈阳凝视窗外,“我想,我们该主动出击了。”
林若溪眼睛一亮:“啊?你打算怎么主动出击?”
“当然不是去打架的那种出手……人脉吧!”
“人脉?你是说……李副市长?还是……”
林若溪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白。
陈阳和李副市长,以及间接接触过的某个大佬……
她是知道的,陈阳与这些人都有一些心照不宣的联系。
“李市长那边,可以通过刘秘书,适当传递一些信息。”
“表明我们的态度和底气,顺便……透露点对手的不干净。”
陈阳放下水杯。“至于那边……”
此时陈阳想的是那位神秘的大佬。
认识那位大佬,源于一次单独诊疗,陈阳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那位神秘的大佬求助陈阳的时候,也是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
虽然陈阳没有告知自己背后有一位神秘大佬,但决定聪明的林若溪知道。
因为那位大佬是通过林家老爷子的介绍才找到陈阳的……
“若溪,那位……就暂时不用,还没到需要动用这张牌的时候。”
“但我们可以放出点风声,让对方知道,我们不是没根底。”
“比如,集团接下来在省城的几个投资,可以拉上国有资本。”
“或者,邀请一两位有分量的退休老领导,来村里考察休养等等……”
林若溪先是若有所思,最后点了点头,立刻就明悟了。
“我懂了。虚虚实实,让他们摸不清深浅,不敢轻举妄动。”
林若溪反问道:“我猜测的对不对?”
“对。”陈阳点头回答,接着叮嘱道:
“另外,我们自身,要做得更干净,更无懈可击。”
“财务账目,税务,法务,人事,全部再自查一遍。”
“土地手续,建设许可,环保测评,所有文件整理归档。”
“对外宣传,也调整一下基调。多突出集体,突出政策。”
“我个人,尽量低调,少在媒体前露面。”
“具体村务,让苏媚她们多出面,你负责集团对外。”
“咱们把个人色彩淡化,把事业做扎实。”
“总之,身为青山集团高层,我们更应该渐渐隐藏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