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弹幕又吵了起来,薛桃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眼前的几人身上。
其实看着蒋清瑶如此硬气,薛桃还真有几分羡慕。
她赞同弹幕里说的“相同的人不同的命”,若她有这样的出身,一定只会骂南平侯世子骂得更狠。
于是薛桃紧跟着说道:“世子,你还挨过板子吗?”
“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的语调故意扬起,浮夸的诧异之中又透着股什么都不懂的天真,那双含着水雾的娇媚眼眸看过来,眼中写满了对此事的好奇。
南平侯世子对上薛桃无辜又好奇的视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薛桃也没打算放过他,反而凑上前又眼巴巴地问道:“南平侯世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蒋小姐可是问你伤势好了没,你怎么不回答她啊?”
我要笑死了,经典的“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哈哈哈......
接下来出场的是“阴阳怪气的恶毒女配?顺王心尖宠?跟谁都怀双生子的薛桃”(加粗加黑、金光闪闪)!
对对对,就是要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表情,嘲讽意味和杀伤力拉满哈哈哈哈哈哈!
薛桃:我没办法直接骂你,但我可以拐着弯儿骂你。
“我的伤势就不劳蒋小姐操心了吧。”南平侯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许是被气狠了,他的胸前莫名传来一阵瘙痒的感觉,他隔着衣料烦躁地挠了几把,脸色也越来越红,“蒋小姐,薛夫人说你最近这些时日也住在了西山,你们可是要一起回去啊?”
南平侯世子转移了话题,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与蒋清瑶、沈怀观的口舌之争上。
蒋清瑶见南平侯世子不再与她争嘴,她这才看向了薛桃说道:“薛夫人,今日我怕是回不了西山了......”
“不过我听闻你的马车坏了,恐怕没办法带这么多丫鬟回去,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将我的马车借给你。”
“我那马车应该比梨园的马车宽敞许多,应当容纳得下你们,如此也算是感谢你救过乌云了。”
到底有梦境的缘故横在二人中间,蒋清瑶根本没办法客观而冷静地对待薛桃,更别提亲近薛桃了。
甚至每每看到薛桃时,那股深入骨髓的厌恶与恨意便如影随形,让她浑身难受。
那会儿听到薛桃想要和她一路同行时,蒋清瑶简直是下意识就想拒绝,是她生生忍下了自己的抗拒与排斥,这才过来见的薛桃。
而见到南平侯世子的那一刻,蒋清瑶也多半明白了薛桃的马车是怎么回事了,多半就是南平侯世子搞的鬼。
于理来说,薛桃救过乌云,她无论如何都是要还这份恩情的。
于情来说,南平侯世子这人臭名昭著,他与薛桃出现在一起,蒋清瑶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这人藏着什么龌龊的心思。
不过蒋清瑶就算再介意梦境里的事,可那些到底是没发生过的,她也不可能因为那些事放任薛桃不管。
所以她才想起来直接把马车借给薛桃的办法,如此也算是两全了。
只是蒋清瑶此时看着薛桃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再看到南平侯世子猥琐的神情,心中又忍不住犯恶心。
她莫名有种南平侯世子骚扰薛桃,就是在骚扰她的感觉。
而南平侯世子原本听到蒋清瑶说不回西山,他还挺高兴的,只要薛桃身边没有旁人相伴,他的计划照样可以如常。
但蒋清瑶愿意将马车借给薛桃,这顿时又让南平侯没办法下手了。
毕竟要是薛桃今夜在蒋清瑶的马车上出了事,那此事就必定会牵连到安国公府,而沈怀观也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这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想到这样,南平侯世子此时心中的烦躁愈盛,胸前的痒意好像也蔓延到了脖颈,让他忍不住反复去挠抓,领口处的皮肤顿时浮现出一大片红色的抓痕。
“好啊,那我就不同蒋小姐客气了!”
薛桃也并未拒绝,她的脸上扬起个灿烂而真诚的笑容,瞧上去是真心实意感谢蒋清瑶的。
蒋清瑶表面淡淡地点了点头,心中却长舒一口气,总算是与薛桃这人两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