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妃见蒋清瑶有心邀请谢j和薛桃,便也出声劝了一句:“五弟,五弟妹,你们平日里深居王府,甚少在外走动,但其实偶尔同大家活络往来、聚上一聚也是好事。”
“尤其是五弟妹,你这虽怀有身孕,但莫要因为有孕便一味闭门不出,平日里这活动少了,反倒拘束身心。”
虽然齐王妃递给顺王府的帖子也被回拒过,但她说这话并无恶意,只是好心提点一两句。
薛桃虽是初到京城,可她毕竟是顺王妃,哪有因为畏惧京城这人情往来,就真不同任何人交际的?那这满京城的贵女夫人,又会如何看待薛桃这个顺王妃呢?
而对于谢j而,蒋清瑶的祖父安国公当年也是当过几位皇子的太傅,对他们也算师恩深重。
如今安国公府就剩下了蒋清瑶这一脉,她若是嫁人,安国公府也等同于断了香火,这般落幕也着实令人唏嘘。
所以于情于理,谢j和薛桃都应该来这婚宴露上一面,全了当年的师徒旧恩。
齐王妃的话音落下,薛桃略带困惑的目光还是看向了蒋清瑶――好端端的,为何非要他们来参加婚宴呢?她与蒋清瑶之间,可没什么情谊在啊!
而这时,弹幕却因为蒋清瑶的再次邀请而活跃了起来。
女主该不会信了那道士的话,真的认为薛桃和她梦魇之中的那恶魂是前世今生的关系,所以要在婚宴上拿到薛桃的贴身之物,从而做法驱鬼吧?
多半是了,薛桃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若是能来参加她与沈怀观的婚礼,那便是蒋清瑶最方便取到贴身之物的机会了。一缕头发、喝过茶的茶杯、用过的帕子......这些东西都可以算作贴身之物的。
蒋清瑶也是可怜,被那梦魇折磨的精神都快恍惚了,人也瞧着憔悴了许多......
亏得我们先前还以为女主也重生了,结果是天天做梦被薛桃吓唬,所以才这么防备薛桃的......话说这梦魇也是离谱,薛桃不是也已经重生了,已经改变了前世的悲惨命运,怎么还会让女主日日噩梦啊!按理来说,她们二人应该恩怨两清了才是。
就是啊,要纠缠也应该纠缠沈怀观去,前世害死薛桃的人分明是沈怀观,结果反而受折磨的是我们蒋清瑶,凭什么?凭什么?
薛桃看到这些话,脸上的神情微妙地从困惑变成了惊愕之色。
到头来,蒋清瑶如此排斥她,竟是因为梦魇。
而如今,还为了解决这梦魇的毛病要取她的贴身之物做法。
看来这梦魇的情况当真严重,否则蒋清瑶应该也不会出此下下之策。
于是薛桃敛了神色,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说道:“三嫂说的是,原先我只想着自己的身子笨重,会麻烦别人......但如今听三嫂这般说,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想狭隘了。”
“既然蒋小姐如此诚心相邀,我与王爷岂能辜负。”
“待到婚宴那日,我若是身子安稳,定随王爷一同前来,为你和沈世子道贺添福。”
薛桃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压根没想着真的去。
一想到自己身上的东西会被蒋清瑶拿去做法,薛桃还是觉得颇为晦气。
反正到时候若推脱不掉,就让谢j自己去好了。
而且比起她这个顺王妃,谢j以顺王的身份出面,肯定更给蒋清瑶长脸。
见薛桃答应了此事,蒋清瑶心底暗暗松了一口长气。
只是这股松快未持续多久,一股浓烈的羞愧感便席卷心头,让她觉得难堪至极。
她竟被一个梦魇之症给逼到了这般地步,竟然要在自己大喜的日子取旁人的贴身之物驱鬼破煞,这诡谲阴私的做法当真是下流到她自己都看不过去。
可是蒋清瑶也是真的没了办法。
不论是喝药扎针,还是推拿针灸,哪怕是喝狗血的偏方她都试了,却通通没有效果。
先前只是隔三差五的梦魇,蒋清瑶还尚能忍受。
如今那怨鬼般的薛桃却是日日入梦,这叫她如何招架得了?
倒不如心一横,试试那道士的办法。
若是真能解决这梦魇的毛病,蒋清瑶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