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王妃见薛桃没有揪住这件事追究问责,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
只是薛桃方才那句有人故意绊人的话让她放在了心上,于是敬王妃随口追问:“厢房自然是有的,府里也备着不少新制的衣衫,定然能挑出合身的,我这就让人安排妥当带你过去。”
“只是弟妹方才说看见有人踩住丫鬟的裙摆,可否看清那人的模样?”
“看着好像是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丫鬟。”薛桃随口回道。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听见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手脚并用地爬到敬王妃脚边,慌忙伸手指向人群侧边说道:“王妃明鉴!奴婢方才确实被人扯住裙摆绊了一下,绝非故意冲撞王妃......方才绊奴婢的,好像,好像就是那边那位穿鹅黄衣裳的姐姐!”
说来也巧,小丫鬟手指的地方只有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丫鬟。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丫鬟的身上,于是脸色惨白的另有其人了。
敬王妃没想到一桩小小的泼茶意外底下,居然还藏着旁人暗中捣鬼。
她的脸色霎时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也冷了几分,当即吩咐身边人手彻查此事。
见此事已有了定夺,薛桃便没有留下来看她整顿处置下人,而且带着青杏与紫菀,顺着引路丫鬟的方向去往别处厢房换衣。
只是她刚动身离席,高台上准备等候上香仪式的谢j恰好看到了她,顿时谢j心头一紧,脚步就想朝着薛桃的方向迈出。
薛桃隔着遥遥人群留意到他的动向,不动声色轻轻朝他递去一个安定的眼神,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谢j这才按捺住心底的焦躁,重新回到原位上,但他的目光却一直遥遥落在薛桃离去的方向,始终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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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之内,薛桃已然换好一身干净素雅的新衣,静静倚在窗边软榻上小憩。
窗外正对敬王府的碧冷湖,只见湖面清波荡漾、水光潋滟,湖畔绕着一圈曲折临水回廊,供人漫步赏景。
薛桃的目光在回廊上游走片刻后,最终还是落在了回廊的前端。
这回廊前段延伸出去的湖面看着还真是平静浅缓,若非弹幕说此处水深泥滑,薛桃也还真瞧不出此处如此凶险。
薛桃正观望间,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一名面生的丫鬟垂首走入屋内,行礼回话道:“启禀顺王妃,顺王殿下惦念王妃身子,方才在台前见您离席,心中牵挂不已,特意遣奴婢前来请王妃身边的姐姐前去回禀情况,好让王爷放心。”
薛桃的目光落在那丫鬟的身上,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应该也是付静雯和罗锦书派来的人,说这番话想必为的就是支开她身边之人。
薛桃一时间没接话,但青杏的眉头就先蹙了起来......按照王爷的习惯,若真担忧薛桃这边的情况,只怕会直接派北辰过来,而非请王妃身边的丫鬟前去回话。
这人怕是有问题。
然而不一会儿,青杏却听到薛桃说道:“青杏,你同这丫鬟去回话吧......告诉王爷我只是换身衣裳罢了,旁的一切安好。”
青杏听到薛桃如此吩咐,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屈膝行礼应下。
只是临走前她看到薛桃用眼神点了点那面生的丫鬟,青杏顿时也明白了,这是王妃要让她去探探这丫鬟的虚实。
等青杏走后,薛桃又安坐了片刻,估摸着外头已收拾妥当,这才扶着紫菀的手起身准备回去。
可二人刚踏上临水回廊,前方忽然闪出一道纤细身影,正是等候多时的温若依。
“温小姐,论法大会不是已经开始了吗?你怎么一个人又在这里呢?”薛桃诧异地问道,身子却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几步,显然是在防备着温若依。
温若依拦在路中间,面色苍白地说道:“王妃,方才在清晖阁是臣女行无状、惊扰王妃,还请王妃莫要怪罪臣女......臣女来此,既是想向王妃道歉的,也是有几句心里话想同王妃说,只是不知王妃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薛桃眸色微暗道:“既然是道歉,那温小姐在这儿直说便是,无需避讳旁人不是?”
“至于温小姐的心里话......我倒是没那么感兴趣,温小姐不如留着和自己的姐妹好友说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