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王妃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付静雯盯着薛桃的说道,目光充满报复的快感。
“辩解?这两个字,康国公夫人不如留着一会儿问绝尘道长吧。”薛桃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道,“来到京城以后,我与绝尘道长都不曾提过辰州的旧事,我还以为绝尘道长当真是一心向道、已不在乎世俗凡尘,所以也并未将旧账翻出,免得让绝尘道长难堪。”
“但今日,我倒是没想到能从绝尘道长与康国公夫人的口中听到这样颠倒黑白的描述。”
“绝尘道长说是我故意下药暗害于你,可事实不是绝尘道长你自己买通了我身边的丫鬟芽儿,在我与顺王的大婚之日想要毁掉我的清白的吗?只是那丫鬟太蠢笨,竟将药下错了地方,这才反而害得你与沈世子纠缠到了一起,不得不以定亲来平息流。”
“那丫鬟虽死,但她的证词尚在,绝尘道长可是想要再看一看吗?”
屋内众人没想到从薛桃的嘴里还能听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罗锦书早就想到薛桃会这般说,于是她立马反驳道:“顺王妃,您身份贵重,自有许多人愿意你肝脑涂地,辰州的芽儿与今日的紫菀,皆是您的人,自然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怎敢反驳背叛呢?”
“贫道与沈世子当时以定亲了却此事,也是因为不敢得罪您与顺王殿下罢了,若是在座的诸位不信贫道的话,亦可以把沈世子请过来对峙便是。”
罗锦书说这话的时倒是颇有底气,毕竟她与沈怀观都无比憎恶对方,可这几年的相处也让他们无比熟悉彼此。
自从沈怀观知道了罗锦书的这番说辞后,就默契地沿用了下来,把脏水都泼在了薛桃的身上。
所以就算真的把沈怀观给拉过来,他也一定会认同罗锦书的说法。
“今日贫道当真是不忍心看到温小姐同贫道一样再被顺王妃恶意伤害,所以这才站了出来,将从前的事都告诉了诸位......还请诸位明鉴!”最后一句话说完,罗锦书激动到声音都有些发抖。
可当她看向薛桃时,却见薛桃没有任何紧张害怕之色,她的嘴角只是扯着一抹淡淡的讥笑,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仿佛在说只要有腹中的孩子在,她薛桃哪怕犯下天大的过错也会被原谅放过。
罗锦书触及到薛桃冷淡而轻蔑的眼神,心中的恨意与不甘愈发堆叠――温若依没死实在是太可惜了!若是温若依死在了敬王府,这事才能闹到最大!
然而就在罗锦书愤愤不满时,薛桃的下一句问话,却完全出乎罗锦书的意料:“绝尘道长还当真是心善,那不知绝尘道长可认识一名为‘严月’的女子啊?”
严月的名字一出,罗锦书的眼皮止不住地狂跳,像是在向她预警着什么。
严月,罗锦书当然记得,是她送给南平侯世子的女人之一。
但那个女人不是都被南平侯府处理好了吗?
薛桃问她做什么?
罗锦书的心忽然就提了起来,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地反问道:“贫道并不认识此人......顺王妃这是何意?”
薛桃听到这话,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但她并没有回答罗锦书,反而是看向付静雯又问道:“那康国公夫人可认识这人吗?”
付静雯则是被问得一头雾水,开口便刺道:“我自是没听过这个名字,这人与今日之事有关系吗?与辰州之事有关系吗?莫非是顺王妃心虚了,这才随便找了个人出来转移话题?”
薛桃叹了口气:“前些日子我在东市闲逛之时,恰好看到了一个毁了容的女子在卖身救父,我瞧着她实在可怜,就将人买了回来。”
“结果呢,这严月不仅同绝尘道长有关系,还同南平侯世子――也就是康国公夫人的亲弟弟有关系,这还真是巧了。”
薛桃将南平侯世子与罗锦书一同提起时,罗锦书与付静雯的脸色顿时都变了几分。
而薛桃则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严月啊年幼丧母、家道中落,成婚后没几年,丈夫又死在了经商的路上,儿子得了重病,家中也没多少钱能救治孩子,几乎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好在这个时候,严月赶上了玄妙观的布施救济,虽最终还是没有救活自己的儿子,但这雪中送炭的恩情还是让严月无法忘却,所以严月在玄妙观之上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义士,为道观的师父们绣了不少道袍法衣。”
“我瞧今日绝尘道长登台论法时的道袍法衣也有严月的绣工手笔,所以还以为绝尘道长能记得严月呢。”
见薛桃说起了严月的生平,付静雯忍不住打断道:“顺王妃,在座之人无人认识什么严月,你说这么多有何意义?”
然而薛桃抬眸,看向付静雯的眼神愈发冰冷,竟莫名带上了一股震慑之意:“康国公夫人急什么?等我说完,恐怕就有人会认识严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