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俘虏说完这些话。

许灿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本子上记录的东西，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他就记录这一点。

只能说越军的情报并不怎么准确，就连他去军事交流这件事情都没有调查到。

掌握的情报非常有限，大部分就是对他各参与的战斗进行的分析，以及对个人性格、爱好以及战术的评价。

有种水论文的感觉。

要是这种层次的情报的话，他自己都能写出一本书，关于其他情报。

一个深入敌境的侦察兵，其实掌握不了太多情报，这是有意识而限制的。

即便是侦察大队也是在封闭的环境下，只知道侦察大队内部的事情，即便是被抓获了，严刑逼供泄密情报，也没办法造成巨大的伤害。

许灿拿着这个铅笔在纸张上来回滑动，思考着这些情报的切入点。

有一些情报是可以从细枝末节中看出来。

关键点在哪里？

他们的情报都很仔细，而且非常跳脱。从他们出发前喝了一口水，再到他们在路上走了多远，路上遇到了多少人？

都问的很仔细。

从这些情报里能推敲出一些东西来。

“嗯？”

许灿看着自己在上面记录的一句话，忽然有了头绪，这一段情报是俘虏走在路上，去拿身上的tnt炸药，去的一个军火库。

那个军火库很大，而且还是地洞样式的，在山侧面，进去看了一眼就知道里面的弹药不计其数，数是供应前线的一个地方。

“值了！”

许灿笑了笑，看着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满脸怨恨的俘虏。

“重要的情报我已经得到了，我会让人尽快送你到后方医院治疗。”

“杀了我吧！”

俘虏躺在床上说着，一点都没有之前在猫耳洞跟许灿搏命的样子，嘴唇苍白，神色恍惚。

“哼哼，我杀了你，你自己都不愿意，一个把情报吐出来的俘虏，是不会考虑自杀的，更不会考虑自己死在这里，这是一种悲哀。”

许灿起身看向窗外，看着被抬回来的那些越军侦察兵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是像英雄般死去，还是像狗熊一般活下来？很多时候，你自己已经选择了，就不要在这里强撑英雄了，狗熊就是狗熊。”

“你不想死，你甚至在怕我杀了你。”

“……”

躺在病床上的俘虏猛的睁开眼睛，盯着许灿那张脸，就像看到了妖怪一样，嘴角用力地抽动。

“他们给你取的名字真没错，你就是那个最狠毒的山老虎，你真的狠毒！你像鬼一样！”

“谢谢夸奖。但我的狠毒比不上你们背信忘义的十分之一，所以我要努力学习。”

许灿笑了笑，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了。

根本不担心这俘虏会怎么样，这俘虏反而会很配合，因为他再不配合是没地方可去的。

只有这里能收留他。

甚至只要透露出他活着的消息，越军那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杀掉他。

走出病房，看着外面的阳光，许灿深吸一口气，朝着另一边的手术室走去。

在这边，那个被他逮回来的越军队长正在这里进行抢救，右臂是彻底废了。

陆医生正在想办法给他做截肢手术，但这边的器械似乎有点不太够。

“许参谋。”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后侧边传过来，像是有人在压低声音，故意用小声调说的。

而且还是个女的。

许灿不用转身都知道这个是谁。

“苗苗，你要是有事就直接站在这说，不要说那种悄悄话，我耳朵但凡背一点，我都听不见的。”

蹲在一侧帐篷后面的苗苗，鼻子微微一哼，这才扶着双腿站起来，小步地走过来，又悄悄转头看着地上那蒙着白布的尸体。

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许参谋，这些人都是你们打死的吗？你不害怕吗？还是说你有那种武松的金钟罩，刀枪不入，真的吗？”

苗苗问起这个事情来就精神焕发了，好奇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许灿身上，恨不得从他身上找出一点神奇的地方。

“死里逃生有什么好说的？”

许灿抬手搓了搓掌心，看着手腕上的表，距离侦察营过来也就剩几个小时了。

周围应该安全下来了。

“不对啊，你作为一个护士，不去手术室帮忙，你在这里外面瞎逛什么呢？啊？”

许灿皱了皱眉头，盯着这个不务正业的小护士，很是不满地质问道。

“手术室里用不了那么多人，我是照顾病人的，现在不是没有病人吗？所以我问问。”

苗苗小心翼翼地说道，像你这样的大英雄，难道就不想多聊两句吗？

“不聊，杀人不是话题。”

许灿转过身去，看着地上那四具尸体，又朝着另一边走了两步。

王建国正带着人从山上下来，他们是去清理最后的痕迹了。

“参谋，东西都找到了！”

王建国背着两把枪，拿过来扔在地上，这枪还是苏联的pps－43冲锋枪。

枪身经过一些新的改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