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除了远处落下的火光，前线安静的只有战士们在战壕里重新修理阵地的声音。

工兵铲和土壤碰撞的响声，沙袋重重堆着，带有响声的闷声。

“团长，这收尸的我们也打？”

一个连长背着冲锋枪过来，盯着远处越军上来的抢尸队。

张团长拿着望远镜，也在死死地盯着那里，但感觉不对。

这不像收尸的，他们也有队伍在前面收殓烈士的遗体。

但越军这里的人未免太多了，足足上来了一个连！

而且还带着一些武器装备。

不光是往前收拢尸体，还在抢夺前面被轰塌了的阵地，光看那挥舞铲子的动作，就不像是在往后拽尸体。

“不管了，先炸一波再说。今晚上都给我盯紧一点，照明弹打够！”

张团长话音未落，就听到远处打来的炮弹声，他拿着望远镜继续前看。

只见炮弹瞬间就落在了越军清理尸体的地方，炸起来的火球升腾，光芒朝着四处照去。

越军像惊弓之鸟一样四散而逃。

张团长拿着望远镜，依旧盯着那些黑暗的地方。

天色一黑下来，那就是夜战的时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轮流戒备，还有后面的饭呢？”张团长向后面问道。

说是今天晚上要吃热饭，可这也没见送上来呀？

团政委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轻声说道，“已经送上来了，只不过人数比较多，只能先供给迫击炮炮阵地，然后逐渐向前送。”

“那许参谋也是个能人。”张团长笑了笑，继续拿着望远镜在这里盯着。

今晚不光是他们在这里睡不好觉，即便是在后面的炮阵地。

七个团级干部聚在指挥部里，也没有一个人敢说今晚要好好睡觉的。

“来了来了，干饭来了！”

通讯员端着一盆热乎乎的米饭冲进了指挥部，拿着米饭就放在了桌子上。

原本放满地图和作战文件的桌子上，现在摆了几瓶汽酒，还有两条没打开的香烟。

赵团长他们都在这里守着电话机，拿着汽酒往嘴里灌，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点饭都没吃，全靠这东西撑着。

“老周，我觉得这仗也挺好打的。你看，喝着酒吹着牛，这仗就打完了。那是不是打完了？”

拿着一瓶汽酒的团干部，脸上欢喜但语气忧虑地问道。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后面，许灿正拿着两盒罐头走进来，顺手放在了桌子上。

“干一杯，今天晚上值完班，大概就能安稳下来了。”

许灿毫不见外地拿起一瓶汽酒，举起来跟几位团干部说道。

仗打到这一刻，他们已经算是稳操胜券了，除非越军还能再往上反扑。

要不然的话，这杯酒算是庆功酒。

赵团长拿着酒瓶站起来，其他人也纷纷举杯，跟许灿碰了一下。

但也没有讨论什么。

“许参谋，坐下一起喝一点。你应该没别的事情了吧？弹药都已经入库了。”赵团长开口邀请道。

“不留下，还有事呢。我出去得跟我那些老战友们喝一杯，他们也是开着卡车过来帮忙的。”

许灿微笑着拿起酒瓶，对着嘴喝了一口，这汽酒的味道比啤酒好喝。

甜的，与其说是啤酒这种麦酒，更像是香槟酒这种果酒。

度数很低，几乎没有。

要是让许灿说一个合适的词的话，那就是菠萝啤酒，跟那个味道相似。

唯一的作用就是喝在嘴里甜滋滋的，还挺带劲的。

许灿端着剩下的酒瓶，跟赵团长他们再次碰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炮阵地上的炮还在轮流开火。

但是比重炮轰鸣声更带劲的是那十几口大锅，在汽卡车的车灯下，冒着滚沸的白色蒸汽。

炮兵还有工兵都在这里轮流打饭，还有专门拿着饭盒在这打饭往前线送的的军工。

倒上水蒸煮出来的大米饭，也说不上是干饭还是湿饭，反正抓起来还是能成一个团子的。

从步兵团调上来的炊事班，正拿着米饭团子往盒，饭盒里塞，然后再往上面倒上一点肉罐头。

被米饭的热气一熏，这罐头里面浓郁的油脂也化了起来，顿时就香气扑鼻。

忙了一天的战士们闻到这味道，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抓紧吃饭。

“同志们！我们这边少吃一点不要紧，但是前线战士们一定要给供足，肉类罐头肉先往里面放，多放一点，一半肉一半饭。”

炊事班长正在那里喊着，用刷好的汽油桶往上面装米饭。

许灿刚好走过来看一眼，抬脚把旁边空着的弹药箱一脚踢到了大锅灶下面，火焰瞬间就把踢进去的弹药箱点燃了起来。

方形的汽油桶从侧边割开放好米饭之类的东西，军工们一次能往上背4个，这4个就够一个班吃的了。

“辛苦了！”

许灿挨个喊了一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