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亲手刺向妈妈
她看到“自己”的嘴角,在那张布满血污与泪痕的小脸上,
慢慢地、僵硬地、如同木偶般一寸寸地向上咧开,
最终,凝固成一个甜腻而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个笑容,她在伤害爸爸时“自己”的脸上见过。
也在给爷爷下蛊时,“自己”的脸上见过。
那是地狱的请柬,是死亡的预告,是属于凤婆婆的、魔鬼的微笑!
恐惧,前所未有的、能将灵魂冻成冰渣的恐惧,死死地攫住了她。
这种恐惧,不再是怕疼,甚至超越了怕死。
而是一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沦为最锋利凶器,却无能为力的极致绝望。
她害怕!
她害怕这双属于自己的、曾被妈妈亲吻的小手,
会拿起那把冰冷的刀,去刺向那个正哭得撕心裂肺,
已经为她耗尽所有力气的妈妈。
她害怕这双属于自己的曾被爸爸高高举过头顶的小脚,会迈开步子,
走向那个已经昏死过去毫无反抗能力的爸爸,
去践踏他最后的生机。
她知道,凤婆婆在她意识的深海里,种下了最恶毒、最不可饶恕的指令。
那个老婆子被她三番两次的反抗彻底激怒了!
她一定会用这个世界上最残忍、最违背人伦的方式报复回来。
她会操控着“软软”这具躯壳,去亲手完成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悲剧——
让一个女儿,在父母眼前,由他们最爱的模样,变成取走他们性命的恶魔。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他们不要”
她在意识的囚笼里发出无声的哀求与嘶吼,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灵魂深处的干涸与战栗。
她深知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她更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在凤婆婆的操控下,
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更加冷血,更加致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念俱灰的危机时刻——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宿舍那扇老旧的木门,
被人从外面用最原始、最粗暴的蛮力狠狠地撞开了!
腐朽的门板不堪重负,哀嚎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落了簌簌的灰尘。
明亮的光线如一把利剑,从门外决堤般地涌了进来,瞬间刺破了室内的阴暗,
也让这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无所遁形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钱主任气喘吁吁地冲在最前面,他那张总是挂着和蔼笑容写满岁月痕迹的脸上,
此刻只剩下惊骇欲绝的焦急与惶恐。
在他身后,呼啦啦地跟进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神情紧张的医生和护士,还有几个闻讯赶来、手里提着警棍的保卫干事。
他们是接到电话后,意识到情况远超想象,
紧急集结前来寻找顾城下落的。
然而,当他们冲进来的瞬间,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集体僵在了门口。
地上,是他们战神一般的猛虎团团长顾城,此刻却昏迷不醒、浑身湿透,仍在无意识地抽搐着。
墙角,是那个温婉美丽的军嫂苏晚晴,此刻却披头散发、满面泪痕,状若疯癫地哭泣着。
而在屋子中央,那个他们印象中如天使般可爱、本应是全家团聚中心的最幸福的小女孩,
此刻却浑身是血,嘴角挂着白沫,眼神空洞得可怕,
脸上挂着一种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诡异至极的笑容。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稠的血腥、刺骨的绝望和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