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响起软软最后那句撕心裂肺的求救:
“钱爷爷,把我抓起来不管我说什么!
做什么!都不要放开我”
虽然依旧不明白事情的原委,但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变得无比清晰:
眼前的这个软软,不正常!
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软软!
“把她把她抓起来。”钱主任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心痛,
“单独关押,找个结实的床,把她手脚都绑起来。”
“主任,这”那个保卫干事有些犹豫,对方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照我说的做!”钱主任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深吸一口气,补充道,
“听着,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准单独审问她,
更不能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顿了顿,他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忍:
“但是也不准对她动任何刑讯手段,别打她,也别骂她。
找人按时给她送饭送水,别让她饿着
我,我要先调查清楚,再确认怎么处理。”
他终究还是怕这个孩子受不了。
他终究还是怕这个孩子受不了。
于是,软软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干事押着,带离了这间充满血腥和混乱的宿舍,
被单独关押在了一间空置的、窗户钉着木条的小屋里。
他们找来医用的束缚带,
将她的手脚都固定在了铁床的四角。
千里之外,凤婆婆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一个陶罐摔得粉碎。
“废物!蠢货!一群饭桶!”
她疯狂地咒骂着,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显得格外可怖。
计划在最关键的时刻,
竟然被人打断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小贱人!
要不是她在最后关头,用尽力气喊出那几句话,
那个姓钱的老东西怎么会反应那么快!
又怎么会下达这种把人绑起来却又不审不问的古怪命令!
这种冷处理,让她一时间竟然有些束手无策!
她可以操控软软的身体,可以让她哭,让她闹,让她说各种谎话,
但对方已经打定主意“不听不看不信”,
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这感觉就像铆足了全力打出一拳,结果却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老婆子您消消气,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黑袍佝偻着身子,凑了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他那干瘦的脸上还带着之前被扇的巴掌印,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笑。
“滚开!”凤婆婆看到他就来气,反手又是一巴掌,只是这次被黑袍机灵地躲开了。
“都怪你那个该死的哥哥!”凤婆婆指着黑袍的鼻子破口大骂,
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他身上,
“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教那小贱人什么狗屁卦术和医术,她哪来的本事跟我抢身体?!
哪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事!”
黑袍缩着脖子,连连称是,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哥哥已经死了,怎么这也能怪到他头上来。
然而,骂到这里的凤婆婆,声音却突然顿住了。
她那双浑浊而恶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对啊
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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