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个时辰后。
久居深宫的太后竟是亲自带着士兵赶来平西侯府,她面色冷厉的说道:“哀家听说元贵妃孕相不好,她身为皇家妇,总在娘家住着算是怎么回事,哀家这就把她接回慈宁宫亲自照料!”
平西候封少游面色骤变,如今关键时刻,他自然是不能让盛琬宁被太后给带走的。
他迅速说道:“太后娘娘,是皇上让琬宁留在平西侯府养胎的,她如今身体虚弱,不方便移动,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平西侯府只怕不好给皇上交代,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封少游话音落地,侯府庭院里瞬间死寂一片。
周遭侍卫禁军两两相对,刀剑虽未出鞘,肃杀的寒气却层层压落下来。太后立在青石阶下,凤袍华贵肃穆,金线绣制的百鸟朝凤纹样在灯笼下暗沉无光,衬得她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愈发冷硬凌厉。
她垂眸淡淡瞥了封少游一眼,眼底藏着经年深宫沉淀的威压与算计,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封少游,你倒是胆子不小。”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封少游身形挺拔,未曾半分退让,拱手躬身,礼数周全却态度坚定:“臣不敢欺瞒太后,句句属实。皇上体恤贵妃胎相不稳,宫中规矩繁杂、人事纷乱,特意恩准她回母家静养,以求安胎顺遂。此乃圣意,臣万万不敢违逆。”
太后毫不犹豫打断:“她腹中怀的是皇家子嗣,若是有个什么不妥,你们平西侯府能担得起?”
封少游浑身颤了颤!
此话诛心,太后乃皇帝的母亲,更是这天下最尊贵,最有威仪的女人。
封家无法跟她对抗!
太后眼见他沉默下来,就缓和了脸色道:“封小侯爷,你应该很清楚,皇上子嗣单薄,元贵妃这一胎极为重要,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哀家已经为她备好了太医,还有不少稳婆也在慈宁宫候着,绝不会让她有事的!”
话音落下,她就吩咐站在身侧的老嬷嬷:“快,进去后宅把贵妃娘娘给接出来,千万仔细着些,但凡她有什么不妥当的,哀家就剥了你们的皮!”
几名老嬷嬷诺诺应了一声是,就径直往院内闯去。
封少游非但没有让步,甚至还命人把院门给堵的严严实实。
太后看到这一幕,顿时气的倒竖了眉毛。
她厉声喝问:“封少游,你要忤逆哀家吗?”
封少游不卑不亢的开口:“回禀太后娘娘,臣不敢,只不过臣答应过皇上,要好好照顾琬宁,绝不会让任何人将她给带走!”
太后直接气笑了!
她嘲讽说道:“看来,你们封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这般推三阻四的不让哀家把元贵妃给带走,是不是你们要谋害皇家子嗣,哀家断然不能眼睁睁看着,来人,将他给拿下!”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不少禁军就已经冲上前来。
终究侯府侍卫抵不过禁军。
太后越过封少游直接往院内大步走去。
接着,封老夫人和霍老夫人就从屋内走了出来。
待她们两人出现在门口的瞬间,满目凌厉的太后就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不管如何,她总得顾忌霍老夫人的。
她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怎么?霍家打算要掺和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