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管家没有吭声,更没有让那些官船散开。
封少游转头走向舱内,就看到封老夫人和盛盛琬宁正满目担忧的看着他。
盛琬宁率先开口:“小舅舅,外面是怎么回事?”
封少游自责说道:“都怪我,不该跟着高新瑶回去郡守府,现在好了,不肯让我们离开!”
封老夫人诧异瞪大眼睛:“为什么?他们凭什么将咱们扣留在庐阳郡?”
封少游晦涩回答:“因为高小姐想要嫁给我,被我直接拒绝了!”
封老夫人无奈叹息,她倒是也猜出来了。
高新瑶看向封少游的眼神很明显就不对。
只不过,他们不能前往郡守府。
会很危险!
此时盛琬宁倒是很快就有了主意,她迅速拿了一枚药丸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封老夫人吓了一跳,她担忧询问:“琬宁,你吃的什么药?”
盛琬宁压低声音说道:“外祖母,你之前不是说我得了伤寒症吗?等他们想要强行把咱们给带走的时候,你再说我得的是极为凶险的红疹,传染性极强!”
封老夫人听明白了,盛琬宁打算用重病吓退郡守府的人。
她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眼看着盛琬宁脸上已经布满了可怕的红疹,她这才看向封少游:“去把那位薛管家叫进来吧,我们带琬宁去见他!”
约莫盏茶的时间过去,薛管家就被请进船舱暖阁。
他恭敬行礼:“见过封老夫人,小的受了郡守大人差遣,要将您和封侯爷的内眷接进郡守府,还请您给个面子!”
封老夫人冲着身边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她就快步走到薛管家的面前,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他的手里。
薛管家下意识垫了掂,倒是压手的紧。
但是他却不敢收!
他跟在郡守身边多年,很清楚什么银子该收,什么银子不该收的。
他毫不犹豫将荷包放回到桌子上道:“封老夫人,我们郡守大人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您和封侯爷看看我们庐阳郡的花朝节有多热闹!”
封老夫人沉默片刻才面色凝重的开口:“薛管家,实不相瞒,我们之所以不肯下船,其实还有别的隐情。”
薛管家眼眸闪了闪,来的时候,他已经听小姐说了,封少游身边有个内眷染了伤寒症。
他旋即笑起来:“小的听说了,封侯爷有位内眷染了伤寒症,怕是过了病气给我们,老夫人无需担心,小的们皮糙肉厚,不在意这个的,况且郡守府还有府医候着,定然会将诸位伺候的十分稳妥!”
封老夫人有些愧疚的开口:“其实,老身之前是说谎的,我的外孙女染的并不是伤寒症,而是传染性极强的红疹病,须得尽快用药控制,不然,就会有性命之忧!”
薛管家不由得拧紧眉心,他下意识以为封老夫人说的就是托词。
她不肯前去郡守府,竟然还一而再说谎。
他面色旋即沉了下去,一双眼睛里面已经藏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