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看着阮清欢，目光温柔的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而裴时，站在两人中间，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竟然是温以柔。

秦焓和她不熟，但之前在白家总参加各种宴会，见过。

周围也都是窃窃私语声。

“温小姐怎么来了？”

“你没听说？温家和裴家正在谈联姻呢。”

“所以温小姐是以裴总未婚妻的身份来的？”

“嘘，小声点，没看裴总脸色多难看吗？”

秦焓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向阮清欢。

阮清欢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苍白。

她的目光在温以柔和裴时之间来回，像是想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

裴时看着她，欲又止。

可阮清欢忽然笑了。

那笑容，勉强又破碎。

“温小姐，欢迎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可秦焓听出了里面的颤抖。

温以柔也笑了，笑的温柔又得体。

“阮小姐客气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怎么能不来呢？毕竟以后……”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的看向裴时。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阮清欢心里。

她的脸色更白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秦焓忍不住想上前，却被萧野拉住了。

“别去。”他低声说，“现在过去，只会让她更难堪。”

秦焓咬着唇，看着他。

“可是……”

萧野摇了摇头。

秦焓沉默了。

裴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温以柔，一字一顿。

“温小姐，这里不欢迎你。”

温以柔笑了，丝毫不恼。

“裴总，您这话说的，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给阮小姐庆生的，您怎么能赶人呢？”

她转头看向阮清欢，笑容更加温柔。

“阮小姐，你不会赶我走吧？”

阮清欢看着她，看着那张温柔的笑脸，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不会，温小姐能来，是我的荣幸。”

温以柔满意的点点头。

“那就好。”

她转身，自然的挽住裴时的手臂。

“裴总，我们去那边聊聊吧，关于两家的合作，我有些想法想跟您谈谈。”

阮清欢看着温以柔亲昵的挽住裴时的手臂，看着她那张温柔得体的笑脸，看着她理所当然的宣示主权的样子……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她声音很轻，很平静，可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

脚步凌乱，仓皇的像是在逃离什么。

“阮阮！”

秦焓下意识想追，却被萧野拦住了。

“宝宝……”

秦焓急的不行：“可是她……”

“让裴时去。”萧野看着裴时已经甩开温以柔的手，大步追出去的背影，“现在她需要的，不是你们。”

秦焓看着那两道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攥紧了手。

温以柔站在原地，被裴时毫不客气的甩开，脸上却丝毫没有恼怒的神色。

她轻轻拍了拍被弄皱的裙摆，唇角依旧挂着那抹优雅得体的笑。

那笑容，温柔的像春风，却让人莫名觉得发寒。

她转过身，对上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微微颔首致意，然后缓步走向一旁的休息区，姿态从容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温小姐这气度，真不愧是温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