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阮清欢那副模样,两人都愣住了。
“阮阮,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阮清欢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见。
“裴时妈妈……她说……老爷子……没了……”
秦焓和宋星辞都愣住了。
阮清欢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说……是因为我……是因为我……老爷子才闭不上眼的……”
“她说……我和裴家……一刀两断……让我别再缠着裴时……”
她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往下倒。
秦焓一把扶住她。
“阮阮!”
阮清欢靠在她怀里,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秦焓抱紧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星辞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裴老爷子病逝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市。
裴家是京市数得上的名门望族,老爷子更是商界泰斗,他的离世,轰动了整个上流社会。
新闻铺天盖地,悼念文章一篇接一篇。
可最让圈子里议论纷纷的,是另一件事。
老爷子病发那天,正是阮清欢的生日。
听说了吗?老爷子病发那天,裴家那个养女正在开生日宴,排场大的很。
可不是嘛,老爷子在医院抢救,她在那儿又笑又闹,这不是催命吗?
难怪裴家夫人气的不行,打电话把她骂的不行!
这种养女,到底不是亲生的,没良心啊。
那些话,秦焓和宋星辞都不想让阮清欢看到。
可网络时代,怎么可能看不到?
阮清欢窝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一遍一遍的刷着那些评论。
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阮阮,别看了。”秦焓伸手想拿走她的手机。
阮清欢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没事。”
她继续看,继续刷,继续让那些刀子扎进心里。
秦焓和宋星辞对视一眼,都红了眼眶。
可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陪着她。
三天后,裴老爷子的葬礼在京市最大的殡仪馆举行。
这三天里,阮清欢像是丢了魂。
她不哭,不闹,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发呆。
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
秦焓和宋星辞轮流陪着她,给她做饭,逼她吃饭,晚上陪她睡觉,生怕她出事。
可阮清欢什么都不说。
葬礼前一天,裴母的电话打了过来。
“明天的葬礼,你不许来,老爷子不想看到你,我们也不想看到你。”
说完,就挂了。
阮清欢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葬礼那天,天气阴沉,像是要下雨。
殡仪馆门口,停满了黑色的轿车,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黑衣的宾客。
花圈从门口摆到里面,白花花的,看的人心慌。
阮清欢没有进去。
她站在马路对面的角落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走进殡仪馆,看着裴家的人站在门口迎宾,看着裴母红肿的眼睛,看着裴时苍白的脸。
裴时瘦了。
三天不见,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眼眶深陷,脸色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死寂。
阮清欢看着他,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直到葬礼结束,人群散去,她才悄悄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阮清欢做出了决定。
“我要出国。”
秦焓和宋星辞都愣住了。
“阮阮,你说什么?”
阮清欢看着她们,眼神出奇的平静。
“我要出国留学。”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很平静。
“京市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也待不下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