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听了这些,眼底的阴翳越来越重。
江若姝还在喋喋不休:“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我们白家把她养大,给她吃好的穿好的,费尽心力的培养她,她能有今天?
说到底,萧野能看上她,还不都是因为我们白家把她养的好!”
白守义站在旁边,听到江若姝这句话,眼珠微微转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俯身,凑到江若姝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江若姝一个人能听见。
白薇薇注意到,江若姝的表情在听完之后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意外,从意外变成了思索,然后,眼底慢慢浮现出一丝算计的光。
那光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直起身子,不动声色的看了白守义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知道了。”
白守义没再说什么,端着酒杯往另一边走去,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若姝站在原地,整了整裙摆,理了理头发,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寻。
她的视线穿过那些觥筹交错的身影,最终锁定在秦焓身上。
然后,她就一直盯着,等着。
等一个机会。
秦焓吃完蛋糕,又喝了两口果汁,忽然觉得有些气闷。
大厅里人太多了,香水味、酒味、各种气味混在一起,再加上那些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和议论,让她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把空盘子放在一旁,轻轻拉了拉萧野的袖子:“我去一下洗手间。”
萧野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我陪你。”
秦焓摇头:“不用,就在那边,我自己去就行。”
萧野想了想,没坚持,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秦焓笑着点头,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江若姝看到秦焓独自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眼睛当即亮了一下。
秦焓正站在洗手台前洗手,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江若姝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像是在看一件自己曾经拥有,后来丢弃,如今却发现被别人捡了去还当成了宝贝的东西。
秦焓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抽了张纸,不紧不慢的擦着手。
等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才转身面对她。
“白夫人。”她声音很平淡,不卑不亢,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打招呼。
江若姝虚假的笑了笑,说:“焓焓,今天穿的真漂亮,这条裙子,很衬你。”
秦焓看着她,没接话。
江若姝不会无缘无故跟到洗手间来,更不会只是为了夸她一句漂亮。
果然,江若姝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秦焓身上打转,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感慨。
“说起来,你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秦焓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这些年,白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江若姝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的柔软起来。
“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你小时候喜欢弹钢琴,你爸……白守义二话不说就给你买了一架十几万的钢琴。
你想学舞蹈,我们给你请最好的老师。
你上中学的时候想学骑马,你二哥每个周末都带你去马场。
这些,可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