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干脆利落。
两人朝走廊另一头跑去。
身后,江东阳追了出来。
紧跟着他冲出来的,是裴时。
裴时本来没动。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江瑶的肩膀,看到她身后那个短发女人的一瞬间……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阮清欢。
他追了五年,找了五年,等了五年的女人。
他站起来,大步追出去,步伐急促而凌乱,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沉稳从容的裴时。
萧野坐在座位上,看着两个兄弟一个比一个失态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情况?
江东阳追那个女人和孩子,他还能理解。
那孩子看起来和江东阳有几分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裴时跑什么?
他追那个短头发的女人干什么?
萧野想了想,没想明白。
他本不想管。
可身边两个位置都空了,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目光里写满了八卦和探究。
他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理了理袖口,迈步朝侧门走去。
他就是想去看看那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侧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侧是米白色的墙壁。
走廊里空荡荡的,江东阳和裴时已经追远了,只留下远处隐约的脚步声。
萧野沿着走廊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
走到拐角处,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走廊的尽头,靠近安全通道的位置,一个女人靠在墙上。
红色的连衣裙,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米白色的墙壁映衬下格外刺目。
裙子的剪裁很简单,却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的身形。
纤细的腰线,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她的头发很长,像海藻一样垂到腰间,微微卷曲的发尾在阳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
她靠在墙上,一条腿微微曲起,高跟鞋的鞋跟点在地面上。
她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萧野看到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就像精雕细琢的美玉,让人惊艳的仿佛能忘记呼吸。
她靠在墙上抽烟的样子,慵懒、漫不经心,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可萧野看到她的那一刻,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疼。
剧烈的,铺天盖地的疼。
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在他脑子里搅,又像有什么东西被压在厚厚的冰层下面,拼命想要破冰而出。
他的眼前开始发白,耳边嗡嗡作响。
他扶住墙壁,指节用力到发白。
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从那个女人脸上移开。
秦焓也愣住了。
她做了五年的心理准备。
从决定回国的那一天起,她就在准备。
她告诉自己,萧野已经不记得她了。
她告诉自己,就算见到他,也要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平静、从容、云淡风轻。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可她错了。
看到萧野的那一刻,所有的准备全部土崩瓦解。
他的头发全白了。
他的眉眼比五年前更深,轮廓也更锋利了,整个人像一把被打磨过的刀,寒光凛冽。
可他看起来,好孤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