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秦焓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他……他突然就晕过去了。”
陆泽安蹲下来,翻了翻萧野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皱的死紧。
“得赶紧送医院。”
一个小时后……
陆泽安站在病房里,看着病床上面无血色的萧野,沉沉叹了口气。
这五年,他看着萧野一天比一天冷漠,像一座慢慢结冰的湖,把所有温度都封在了最深处。
他知道那是因为什么,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因为他也是帮凶。
那场治疗,是他亲手做的。
那些药物,是他亲手注射的。
那些记忆,是他亲手封存的。
每一个夜晚,他都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是萧野十岁时坐在岸边,看着河水把母亲吞没的画面。
闭上眼睛,就是萧野五年前跪在地上,抱着头,一遍一遍说“她也不要我了”的画面。
身为一名医生,他救了无数人,可他觉得,自己救不了萧野。
萧野的睫毛颤了颤。
陆泽安俯身,轻声叫他:“阿野?阿野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萧野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过了好几秒,他的眼珠才动了动,转过头,看着陆泽安。
“那个女孩呢?”他声音沙哑,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陆泽安顿了一下:“什么女孩?”
“红裙子的那个。”萧野的声音有些急,“我记得她,她就在我面前。
是她送我来医院的?她人呢?”
陆泽安沉默了几秒,声音很低:“她走了。”
萧野闭上眼,沉沉喘了口气。
他要找到她……
……
而江东阳这边,他追出去的时候,江瑶并没有停下。
反而跑的更快了。
穿着鹅黄色小裙子的小女孩在她怀里一颠一颠的。
小女孩被她抱的太紧,不舒服的扭来扭去,棒棒糖从手里脱落,掉在了地上。
“妈咪,糖糖掉了……”
“乖,妈咪回头给你买新的。”江瑶的声音在发抖,气息不稳,可她脚下的步伐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瑶!”江东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再跑一步试试!”
江瑶跑的更快了。
她抱着糖糖跑到一楼,冲进酒店后门的巷道。
阮清欢安排的车停在那里,发动机已经启动了。
司机看到她出来,立刻推开了后车门。
“快上车!”
江瑶抱着孩子钻进后座,正要关门,一只手死死扣住了车门。
江东阳站在车外,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
他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车门,另一只手死死扣着车门边框,指节泛白。
“江瑶,你跑什么?”
江瑶抱着孩子缩在后座上,不看他。
镗糖被这场面吓坏了,把脸埋进江瑶的胸口,小声啜泣着:“妈咪,我怕……”
江东阳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鹅黄色的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白白嫩嫩的,像一个糯米团子。
她的侧脸贴在她妈妈的胸口,露出半张小脸。
小巧的鼻子,长长的睫毛,还有那双哭红了的,清澈漂亮的的眼睛。
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江东阳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她叫你什么?”
江瑶的下巴抵在糖糖的头顶上,没有回答。
“她叫你妈咪。”江东阳自己回答了,“她是你的孩子?!”
“她多大了?”
江瑶不说话。
“我问你她多大了!”江东阳的声音忽然拔高,眼眶红的像是要滴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