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欢抬起头，看着秦焓眼底的鼓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阮清欢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片刻，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道站在路灯下的身影。

裴时也看到了她，手指微微收紧。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像两条平行线，明明靠的很近，却始终没有交汇。

阮清欢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她在他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他。

“小舅舅，你回去吧。”

裴时的心脏一阵抽痛。

这么多年，他找她都快找疯了。

他多想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欢欢。”他声音沙哑。

“你跟秦烽……到底是什么关系？”

阮清欢愣了一下，笑了笑，说：“他是我男朋友，今天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

要不然，我为什么会住在他家里？”

裴时的脸色白了一分。

他盯着她，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她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你骗我。”他说。

阮清欢摇了摇头：“我没骗你，小舅舅，这几年在国外，他对我……很照顾，我和他在一起，是水到渠成。”

裴时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她，看着这张他朝思暮想了五年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疏离和陌生，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碎裂。

“欢欢……”他的声音很轻，“你真的不要小舅舅了吗？”

阮清欢双手狠狠陷入手心。

“小舅舅，我已经长大了，你也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裴时的心好痛。

当初事事都依赖他的小姑娘，如今，真的长大了。

她不要他了……

“欢欢，是我不好，当初是我没保护好你。”

阮清欢咬着唇，拼命忍着眼睛里的酸涩。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心软，不能回头。

五年前她已经做过一次选择，现在不能功亏一篑。

可她忍不住。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小舅舅……”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为什么没有遵从爷爷的意思，和温家联姻？听说温小姐这几年，一直在等你。”

裴时看着她，看了很久。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的疲惫和固执。

“欢欢，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女人。”

阮清欢的睫毛颤了颤。

裴时继续说：“如果你不嫁我，我便终身不娶。”

他顿了顿：“如果你是真的喜欢秦烽，那我……祝福你们。”

阮清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拼命咬着唇，可眼泪不听话，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以为，匆匆五年过去，她终究会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