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兄妹俩忙的脚不沾地。

秦焓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才回来，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她跑了六家写字楼，看了十几处办公场地，跟三拨不同的律师团队开了四轮会议，光是公司章程的修订稿就改了七版。

秦烽也好不到哪去。

他负责跟境外的托管银行、监管机构、客户三方周旋，时差倒不过来，凌晨两三点还在打电话是常有的事。

三天后，秦焓终于确定了新公司的选址。

不是她最初看中的江对岸新区，而是市中心金融街的一栋甲级写字楼的顶层。

原因很简单。

她在这栋楼的十五层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合作伙伴，一家做科技创投的基金公司，双方在很多业务上可以互补。

秦焓花了一个下午跟那家公司的创始人聊完，当场就拍板定了下来。

“有时候人比政策更重要。”她在电话里跟秦烽说，“税收优惠省下来的钱是死的，但一个好合作伙伴带来的机会是活的。”

秦烽在那头笑了一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商人了。”

“我本来就是。”秦焓理直气壮。

签完租赁合同的那天下午，秦焓一个人站在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条金融街。

秋日的阳光把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的高楼鳞次栉比，近处的车流像一条条银色的河。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切都在好起来。

一切都在好起来。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这几天她加了太多新联系人，也没多想，随手点开了。

“秦小姐你好，我是王德发，前几天在见山酒店大堂见过的。

白薇薇介绍认识的。

不知道秦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想请你吃个饭，交个朋友。”

秦焓盯着这条消息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王德发。

那个骚扰白薇薇的油腻中年男人？

呵。

她几乎可以想象白薇薇在背后做了什么。

用她的信息换了这个王总的合作。

缺德事白薇薇干得出来，而且干得毫无心理负担。

秦焓没有回复，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揣进口袋。

她懒得跟这种人纠缠，不理就是了。

可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王德发的消息又来了。

秦焓没点开，但消息预览框里显示了一行字：“秦小姐，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认识认识你……”

秦焓皱了皱眉，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

第三天，一个新号码发了消息过来，还是王德发。

语气比之前更殷勤了：“秦小姐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我换了个号。我真的没有恶意，就想请你吃顿饭，你在金融圈做投资的吧？

我手头也有几个项目，也许可以合作。”

秦焓深吸一口气，再次拉黑。

第四天，王德发直接找到了她。

秦焓刚从律师楼出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正在低头看手机，余光扫到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起头，看到王德发站在面前，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头发抹了发胶，油光锃亮地贴在头皮上，手里捧着一束艳俗到令人发指的红玫瑰，笑得像个开屏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