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不敢再多说,转身就跑,跑出几步还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狼狈得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他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手指还在发抖。
缓了一会儿,他喘着粗气,拿出手机,拨通了白薇薇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白薇薇!你他妈个贱人!你敢害我?!”
白薇薇在那头愣住了:“王总,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害您了?”
“你他妈还敢问?!”王德发怒急:“你给我介绍的那个秦焓,是萧野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萧野是谁?萧氏集团的萧野!你差点害死我!”
白薇薇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秦焓?萧野的女人?
他们又在一起了?
不,不可能。
萧野不是已经忘了她吗?
不是说萧家上下都认了周琼是少夫人吗?
怎么会……
“王总,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王德发打断她,“我告诉你,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你那个破项目,爱找谁找谁,老子不伺候了!”
白薇薇刚回到宋家,捏着手机站在客厅里,浑身都在发抖。
王德发那句“合作到此为止”像一记闷锤,砸得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咬着牙,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项目她谈了两个月,陪了王德发喝了四场酒,被他揩了无数次油,好不容易才让他在合同上签了字。
现在全完了。
就因为秦焓。
白薇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秦焓这个贱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五年了,竟然又让她和萧野搞到一起了?
“回来了?”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白薇薇浑身一僵。
她转过身,看到宋明远坐在轮椅上,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
走廊的灯没开,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眼睛像两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白薇薇知道,他不高兴。
她和他在一起五年了,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不高兴的时候,从来不吵不闹,只是笑,笑得让人后背发凉。
“老公。”白薇薇挤出一个笑,声音放得很软,“你还没睡?”
宋明远转动轮椅,缓缓朝她靠近。
轮椅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下一下,像踩在白薇薇心上。
他在她面前停下,仰起头,看着她。
“老婆,我等你很久了。”他的声音很温柔,“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白薇薇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些东西……
鞭子、手铐、皮带,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专门用来折磨人的器具。
五年了,这些东西像噩梦一样缠着她,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她的背上、腿上、手臂上,新伤叠旧伤。
她不敢去游泳,不敢穿短袖,不敢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皮肤。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假装自己还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宋太太。
可她真的快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