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呢?她什么都得不到。
连逃都逃不掉。
广场上,萧野拿起那枚钻戒,看着秦焓,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他执起她的手:“焓焓,五年前,我没能保护好你。
五年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秦焓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压回去,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掉了下来。
萧野嘴角弯了一下,轻轻把戒指推上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好了。”他说:“套住了,跑不掉了。”
秦焓看着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可笑着笑着又哭了。
萧野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那个笨拙的小女人拉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焓焓,我爱你。从五年前到现在,从未变过。”
秦焓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也是。”
周围响起掌声。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一个,两个,越来越多,掌声像潮水般涌来,把他们淹没。
萧野握着秦焓的手微微用力,低头在她耳边说:“走吧,我们回家。”
秦焓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梧桐深处,夜色温柔笼罩着整座城市。
沿路的梧桐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枝叶交错,筛落零碎的路灯光影,斑驳地洒在车窗上,一晃一闪,像极了五年前那些细碎又滚烫的旧时光。
秦焓安安静静靠在副驾驶,全程没有说话。
她垂着眼眸,目光死死凝在自己无名指那枚璀璨的钻戒上。
冷白的钻石切割着微光,稳稳贴合着她的指腹,尺寸分毫不差,仿佛这五年的空白从未存在过,仿佛它早已在这里等了她五年。
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戒面,心口又酸又胀,密密麻麻的酸涩堵在喉咙口,压得她呼吸都微微发颤。
她侧过头,悄悄看向身侧开车的男人。
萧野专注目视前方,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掌控着方向盘。
侧脸轮廓依旧是五年前那般凌厉矜贵,线条冷硬利落,可唯一不同的,是那一头再也回不去的白发。
没有丝毫杂乱,打理得干净整齐,却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这五年的孤寂与煎熬。
察觉到她久久凝视的目光,萧野余光轻扫过来,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夜色的温柔,缱绻又沙哑:“一直看我做什么?”
秦焓猝不及防被抓包,鼻尖一酸,慌忙收回视线,假装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萧野没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只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极克制的笑意。
车子稳稳停在独栋别墅的铁艺大门前。
熟悉的雕花大门,熟悉的庭院景致,熟悉的一草一木,尽数撞入秦焓的眼底。
这里是他们五年前最温馨的港湾,是他们朝夕相伴、恩爱缱绻的地方。
可五年前,她狼狈决绝转身离开,斩断所有牵绊,远走异国他乡。
这五年,她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回到这里,醒来却只剩满室冰凉。
她以为,这辈子,自己再也没有资格踏入这片盛满温柔与遗憾的天地。
厚重的别墅大门缓缓打开,暖黄的室内灯光倾泻而出,温柔地漫过门前的青石台阶。
管家刘叔早已恭敬等候在玄关处。
当看清从副驾驶走下来的秦焓那一刻,这位陪着萧家数十年的老管家,眼眶瞬间通红,浑浊的眼底瞬间蓄满了温热的泪水。
五年了。
整整五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