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焓微微抬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轻轻抚上他的发丝。

银白的发丝柔软地贴在指腹，微凉的触感清晰无比，真实得让人心碎。

五年前，这里还是一头乌黑浓密的黑发。

可现在，满目霜白。

指尖一寸寸摩挲着他的鬓角，泪水一滴一滴砸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温热。

秦焓的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无尽的愧疚、自责与悔恨：“对不起……萧野，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五年前是我太懦弱，太胆怯，遇到事情只会逃避，我不敢告诉你所有真相，不敢和你一起面对风雨，只能自私地一走了之。”

“你的头发……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她越说越哽咽，肩膀不住轻轻颤抖，泪水模糊了所有视线。

千万语的愧疚，最终都只能化作这一句苍白的对不起。

这五年，她在异国他乡，夜夜自责难眠，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的决绝，无数次想念这个被她辜负的人。

萧野看着她哭得浑身颤抖、泪眼婆娑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揉碎，疼得彻底。

他立刻抬手，指腹温柔又急切地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水，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碰疼她分毫。

他收紧握着她小手的力道，黑眸泛红，盛满了心疼，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无尽的怜惜。

“傻瓜。”他低声叹息，嗓音温柔得近乎卑微，“别哭，别哭好不好？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的离开，我只怪我自己。”

“怪我当年不够强大，没能护住你，没能替你挡下所有的算计和逼迫，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以后不会了，从今以后，没有人能把我们再分开。”

秦焓的心彻底崩塌，泪水流得更凶。

“五年前，我答应了你爸爸，主动离开你，永远不和你复合。”

“你父亲帮了我们家天大的忙，于情于理，我都该信守承诺。”

“可是我现在回来了，我食了……我违背了约定，也辜负了他的好意。”

她眼底盛满了忐忑与自责，小心翼翼看着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害怕他为难，害怕他夹在亲情与爱情之间两难，更害怕，自己的回头，会让他与父亲彻底决裂。

听完她的话，萧野眼底的温柔微微沉淀，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转瞬即逝。

他抬手，轻轻将她凌乱的碎发别至耳后，指尖摩挲着她温热的脸颊，语气坚定又温柔，字字铿锵，给足了她所有的底气：“焓焓，你记住。”

“恩情是长辈之间的牵扯，从来不该算在你的爱情里，更不该由你来偿还。”

“他帮你，帮秦家，本就该有一半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是我认定一生的爱人，是我萧家名正顺的儿媳妇，护着你、护着你的家人，本就是我该做的，也是他作为长辈该做的。”

“所以，你从来都不欠他什么，更不用为了所谓的承诺，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