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还在睡。
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秦焓看着他,看了很久,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指尖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一寸一寸,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她想起昨晚的一切,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和以前一样,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可现在他在她身边,他的身体是温热的,他的呼吸是均匀的,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他真的回来了,她也真的回来了。
秦焓的眼眶忽然有些酸,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力地抱住他,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萧野动了动,醒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做噩梦了?”
秦焓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没有,就是怕醒了你就不见了。”
萧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很轻:“不是梦,我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秦焓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
萧野看着她那副又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再睡会儿?”他问。
秦焓摇了摇头:“不睡了,都九点了。”
萧野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果然已经九点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么晚了,这五年他每天都是天不亮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可昨晚,他抱着她,像抱着全世界,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我也难得睡过头。”他说,“看来是因为你在。”
秦焓脸一红,别过脸去,不看他。
萧野笑着把她拉回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今天上午,带我回家。”
秦焓愣了一下:“带你回家?”
“嗯,拜访你父母。”萧野的声音很认真,“五年了,我这个女婿该登门拜访岳父岳母了吧?。”
秦焓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嗯。”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起床、洗漱,换了衣服下楼。
刘叔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餐桌上有粥、小菜、煎蛋,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香气扑鼻。
萧野坐在秦焓旁边,给她盛粥,给她夹菜,给她倒牛奶,忙得不亦乐乎。
秦焓被他喂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我自己来,你不用什么都帮我。”
萧野看着她,嘴角弯着,眼底满是温柔:“我想帮你。”
秦焓脸一红,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早餐,萧野亲自开车,带着秦焓去买礼物。
他挑了一盒上好的龙井,两瓶陈年的茅台,一套精致的燕窝礼盒,又给林秀琴挑了一条丝巾,给秦建国挑了一副老花镜。
秦焓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认真挑选礼物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酸。
他变了,比以前更细心,更温柔,更懂得照顾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