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的声音很急,“你不要一个人去,等我们的人一起……”
“把位置发给我。”萧野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不要冲动。”
“位置。”
高远沉默了一秒,最终还是把定位发了过来。
秦焓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冰凉的水兜头浇下来,她猛地睁开眼睛,意识像被什么东西一块一块地拼凑回来。
后颈的伤口在疼,太阳穴突突地跳,手被绑在身后的椅背上,手腕被粗糙的绳子勒得生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还在,但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又冷又重。
然后她抬起了头。
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参加什么晚宴。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太冷了,冷得像毒蛇的信子,让人后背发凉。
白薇薇。
秦焓的心沉了下去。
她觉得自己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疯癫程度。
“白薇薇。”秦焓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白薇薇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化了全妆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精致得像杂志封面,可嘴角的弧度太用力了,像是被人用线扯上去的,看着就疼。
“我当然知道。”白薇薇蹲下来,跟秦焓平视,歪着头看着她的脸,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我在做一件我想了五年的事。”
她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秦焓湿漉漉的脸颊,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轻佻。
秦焓偏过头,躲开了她的手指。
白薇薇看着自己被躲开的手,笑了一声。
“秦焓,你凭什么?”
“你一个假千金,你凭什么嫁进萧家?
你凭什么让萧野那么对你?
你是白家养大的,你享受了原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可最终却是我出卖自己的幸福去拯救白家!毁了自己的一生!”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秦焓冷眼看着她:“当初嫁给宋明远,是你自己愿意的。”
白薇薇听此,情绪失控:“我还不是被逼的!要不是为了拯救白家,我怎么会嫁给一个残废!
可你呢?你抢了我的位置,过着本该属于我的荣华富贵,现在还要风风光光地嫁给萧野!
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她猛地站起来,扯开自己领口的扣子。
秦焓看到她的锁骨下方、肩膀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有新有旧,像一幅触目惊心的抽象画。
“宋明远是个疯子。”白薇薇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自语。
“他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打我。
用拳头,用皮带,用烟头。
我以为嫁进宋家就翻身了,可他是个人渣,是个废物,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宋家一年不如一年,他除了打我就什么都不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