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闻也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给秦焓打了个电话。
关机。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关机了。”秦建国说。
林秀琴的脸色变了变:“不可能,焓焓从来不关机的,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烽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他看了秦建国和林秀琴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爸,妈,焓焓出了点事,被白薇薇绑架了。”
林秀琴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身体晃了晃,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
秦建国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什么?!”
“别急,已经没事了。”秦烽赶紧说,语气尽量平稳,“萧野把人救出来了,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焓焓受了点伤,但不严重,没有生命危险。”
秦建国的手都在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哪家医院?我去看她。”
秦烽拦住了他:“爸,她现在有萧野照顾,你别担心。
而且……”他看了看林秀琴惨白的脸。
“妈的身体要紧,你先在家等消息,我先去看看,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你们现在赶过去,焓焓还要分心照顾你们。”
秦建国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林秀琴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白薇薇……我们养了她十八年,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秦屿一直没说话,但他的脸色已经沉到了极点。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我去警局。”
秦烽看了他一眼:“现在去?”
“白薇薇被抓了。”秦屿说,“我要去见她。”
警局的审讯室外,秦屿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白薇薇。
她坐在审讯椅上,头发散乱,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一半,眼线晕开,像两道黑色的泪痕。
她的手腕上还戴着手铐,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没人碰过的水。
秦屿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白薇薇抬起头,看到秦屿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变了。
“哥……”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秦屿在她对面坐下,隔着冰冷的金属桌,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平静,可白薇薇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失望。
“白薇薇。”秦屿开口了,“五年前,我爸妈受伤昏迷,是不是你做的?”
白薇薇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秦屿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当年那个陈贵,是你带进家门的。
爸妈出事,也和你有关,对吗?”
白薇薇的嘴唇在发抖,她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眶红得吓人,可她说不出一个字。
“我们一直知道。”秦屿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可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这些年,我们一直知道。
爸说,你是他养大的,虽然做了错事,但没有酿成大祸,他不想追究。
妈说,你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缺爱,做错了事可以改。”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可你没有改。”
白薇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大颗大颗地,砸在面前的桌面上。
秦屿站起来,低头看着白薇薇,眼底的失望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白薇薇,你可以恨命运不公,可以恨这个恨那个。
可你没有资格恨焓焓。
她比你更无辜,比你更辛苦,比你更值得拥有现在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