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眼花了吗,怎么看着这贱男人左手少了根手指
陆燕绥由着她缩回床上当鹌鹑,冷冷道:再不肯喝药,就把你绑起来,仍旧这么灌。
随便。
张少微在心里轻飘飘地回,肚里那一碗药翻江倒海,始终下不去,反而愈发上涌,她猛地扑在床沿,哇的一声,将方才被灌进去的药吐了个干净。
陆燕绥的脸色黑如锅底:再端药来。
又一碗药被端上来,方才的戏码再次上演,强灌,又吐个干净。
陆燕绥低低骂了一声。
第三碗药灌进去,张少微被提着衣领威胁:你要是再敢吐,我就杀了雪芽。
雪芽砰砰地磕起头来。
张少微盯着他直发笑:你折腾什么呢我连自已的命都不想要了,还管别人的命要杀你就杀吧,横竖杀人的是你,我是不会自责的。
过江的泥菩萨,哪救得了旁人。
陆燕绥看得出来,她是真不在意,无论是她自已的命,还是别人的命。
他神情阴戾,眼睛盯着她,喝退了下人:都滚出去。
下人们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被这遭瘟的夫妇俩波及性命。
陆燕绥拖了张交椅坐下:怎么,想死
张少微心灰意懒,无所谓地点头:你不想我死
想,陆燕绥咬牙切齿,我恨不得亲手掐死你。
张少微遂仰了仰脖子,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那你来吧。
陆燕绥起身上前,手放在她白皙优雅的颈项上,稍微掐了一下,恶狠狠道:你的命是我的,我何时叫你死,你何时才能死。如今,我要你活着。
如果张少微不是现在半死不活的状态,那她一定会指着陆燕绥的鼻子大肆嘲笑一通。
事实上她也嘲笑了。
哈哈,她望着男人直笑,你还说我是贱货。要我说,你陆燕绥才是这世上最贱的货色。不是你亲手把我打成这样吗现在又求着我别死。怎么,就这么喜欢我,我一心杀你,你还是放不下我贱不贱啊陆燕绥。
陆燕绥面无表情:我不该打你,我该割了你的舌头。
张少微还是无所谓:那来吧。别总是放狠话。
陆燕绥却又不提这茬了,重新坐回了交椅上:你也知道你犯的是死罪。我饶你不死,你该感恩戴德才是。怎么敢寻死呢。
张少微道:活着没意思啊。
真没意思。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事业,什么都没有。
刚和梁景苏团聚了,转头他就死了。
想给他报仇,奈何仇人命太硬。
一点意思都没有。
陆燕绥说:就因为我打了你我可以让你打回来。我让人给你调理身体,你以后还会有孩子。想生几个生几个。
张少微真诚地说:我想你去死,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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