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两步远外看着她,也不说话。
张少微有点心虚,盯着话本子上的那行字看了两秒,有点装不下去,只好抬起头,一副刚刚从话本子中回神,才发现他来了的样子。
你醒了她惊喜地站起来,自然而然地解释,我看你太累了,没说上两句话就睡着了,怕吵到你,才到这边来玩。
陆燕绥嗯了一声,抬脚走过来:看的什么话本子这么入迷。
也没什么,张少微咳嗽一声,都是最近市面上新出的,仿着我的来写的。
陆燕绥:好看吗
张少微:还行吧。
陆燕绥:那就是不好看。不好看别看了,睡觉去。
张少微觉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对劲,也不太敢招惹他,拖拖拉拉地把话本子合起来,心里寻思着找个什么借口来拒绝同房。
还没想出个正当的理由,就被陆燕绥打横抱起来,扔床上去了。
张少微摔得七荤八素,恼火地想坐起来:你干什么!
干什么陆燕绥把她摁下去,问你自已。你干了些什么你把我一个人丢隔壁
我不是说了吗!那是怕吵醒你!
你最好是真这么想。赶紧给我怀上,指望半年了还没个动静,一点用都没有。少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
几度阳台,镜里鸾凤。
……
陆燕绥天不亮就醒了,身边的女人还在沉睡。
他披衣起身,提了剑去后花园晨练。
石堰随侍,笑着道:自从姨奶奶回来,三爷气色都好多了。
陆燕绥哼笑一声。
气色是让那女人气的吧。
他也没接话,只道:昨天新进的那个丫头,叫人去查查底细,是怎么选进来的。
石堰心神一凛,以为是姨奶奶身边混进了奸细,忙郑重应是。
姨奶奶今天没怎么睡好,做梦都有条大狗追着咬,辰时就睁开了眼。
她扶着腰,吸着凉气从床上爬起来,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伸手一摸,热度也散尽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张少微真是羡慕这狗男人的好精力,昨晚上那么……今天还能起这么早。
她拉了拉床帐上挂着的小金铃铛。
丫鬟们听见铃动,鱼贯而入。
张少微问喜儿:你三爷呢不是说今天没什么事
喜儿还没回话,欢儿抢先道:奶奶忘啦昨儿奶奶不是抱怨来着,说三爷在院子里晨练,舞剑动静太大,吵着您睡觉了。三爷今儿起来,便去后花园练了。
听到后花园三个字,张少微便想起来,昨晚饭后闲聊时,陆燕绥好像提过一句,今天要带她去湖上划船玩,不知道还作不作数。
她揉了揉太阳穴,对欢儿道:你去花园看看三爷回来没有。顺便再把绾央给我叫过来。
欢儿点头,又来上眼药表忠心:要我说,奶奶合该给那绾央点颜色瞧瞧,明明选她进来是伺候梳头的,这一大早的,奶奶都起了,她也不知道进屋服侍。
张少微心想,谁让人家是来接她这个姨奶奶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