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道:怕不是被浆洗衣服的婆子拾去了。
张少微仔细想想,觉得多半也是如此。
就算真被陆燕绥注意到,他又不是痴汉,好端端地拿她香袋干什么,而他如果真的发现了猫腻,那早就来找她算账了,还留她到现在
她叫喜儿:去浆洗房问问吧,她们总不会这么大胆子,敢私拿我的东西。
喜儿哎了一声,就要走。
张少微又特意嘱咐一句:不管找得到找不到,私底下来回话,若是边上有人,你就别提这事。
喜儿点点头,走了。
没多会儿,小丫鬟从厨房提膳盒回来,在东次间支起膳桌,各色菜肴摆了七八样。
冷碟是酱鸭脯、卤鹿筋、脆腌菜蔬、蜜渍鲜果,热菜也是四道,清蒸鲥鱼、慢煨羊肉、笋尖烩菌菇、清炒时蔬,还有一鼎菌菇鸡汤文火温着,汤清味醇,点心配松糕、桂花酥,碟中摆着应季鲜栗。
张少微食指大动,先喝了一碗鸡汤,饭用到一半,陆燕绥从前头过来了。
张少微现在看了他还有点不自在,默默地低了低头,捧着碗吃饭。
陆燕绥则是神色自若,非常正经,床上的那点子邪气,现在是半点也看不见了。
他吩咐丫鬟添碗筷,也坐下来用饭,和她说家常:明天在灵隐寺设了道场,去不去玩
张少微轻轻地咳嗽一声,也尽量让自已恢复正常:什么道场
陆燕绥想了想回答:算是秋祭。
张少微:给谁做的你祖父吗
她记得陆燕绥的爹娘都在世,祖母也在世,要说做道场祭祀,也就是他祖父了。
不过,他都没有丁忧,这陆太爷估计早就过世了,过世这么久还惦记着给做道场,陆燕绥还挺孝顺……
陆燕绥没回答,又问她一遍:去不去
他不回答,张少微也懒得问,直接道:去。
不去白不去,成天窝在督抚行台,吃了睡睡了吃,实在比较乏味。
不过——
她问道:你在钱塘的差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还在这逗留。
总不能真是为了她才在钱塘多住些日子吧
陆燕绥这次回答了她:京城宣旨的人快到了。等接了旨意,再北上。
给她封赏诰命的旨意。
这当然没什么好挑剔的,张少微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喜儿回来了,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从浆洗房取回来的干净衣服,衣服叠得整齐,只是不见香袋。
她朝两人行礼,冲张少微眨了眨眼睛,将托盘里的衣物拿去卧房放好,接着站过来听使唤。
张少微余光一直留意着,心想是不是没找到香袋,把视线收回来,无意瞥见堂上摆着的铜壶滴漏,转头就问陆燕绥要东西:
你有没有见过西洋怀表给我买一只吧。
陆燕绥看了她一眼,神色颇为意外:你还知道这物什
张少微:你见过是吧那再好不过,我想要,我拿来看时辰。
古代的十二时辰她用起来不太习惯,这滴漏虽然还算精准,但看时间比较麻烦,需要一个丫鬟专门看着。
有一块表随身戴着,会方便很多。
陆燕绥倒也没拒绝:打个商量,这三天的事情就当过去了,等你休养够了,也不能翻旧账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