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绥都没忍住笑了一下:你哪儿来这么多鬼心眼
张少微压根没开玩笑:你回答我呀!
陆燕绥只好点头:这是一贯的手法。砍了头颅,尸首一起捡回来的。
张少微还是不放心:真的是她吗会不会是她的丫鬟替她死的脸能对上吗
陆燕绥无半晌,答道:确实是死了,她的丫鬟也死了。静王府怕受牵连,把服侍过她的仆役都送了过来。
张少微这才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陆燕绥调侃道:你要是投胎成男子,也是个衙门当差的好苗子。
张少微不以为意,也没心思跟他玩笑,继续问尹氏的事情:她到底是什么出身,竟然会武艺有查清楚吗
要不是以为尹氏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也不会犯蠢和尹氏独处。
这种时候她就很喜欢陆燕绥了,这男人有时候确实很让人有安全感。
他道:是太仓卫所一个千户的女儿,这千户膝下只得一女,便将一身武艺都教了她。
张少微问:她家里是没人了不然怎么有这么大胆子
陆燕绥是不太想让她知道这么多的,可她问了,也只好点头:那千户死了,家产都让族里霸占,妻女被叔伯逐出家门,无路可去,投奔了尹妻的一个远房表姐,就是王家五房的太太。
张少微胡诌:然后表哥表妹两小无猜一块儿长大,尹妻和王五太太就给尹氏和王……和王五太太的儿子定了亲尹氏既然敢来行刺,那她娘应该也不在了吧
陆燕绥不动声色观察着她提到王嗣清的神色变化。
张少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回答,转头看来:你说话呀。
陆燕绥嗯了一声:据静王府的陈情,尹妻投奔王家后,没过两年就忧思病死了,临终前将尹氏托付给王五太太……便定下了两人的亲事。
张少微觑着他:尹氏死了,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燕绥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有些漫不经心地说:这妇人克父克母,委实晦气,死了也就死了,王家收留了她,却将人教成这样,逃不过一个连坐之罪。胆敢刺杀钦差家眷——
他没有往下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张少微急了,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急。
她用商量的语气道:我看这尹氏也是个可怜人,虽然不知发的什么疯要杀我,但她既然已经死了,爹娘也不在了,我看这事就过去吧。王家不过是一时心善收留了她和她母亲,难道行善还行出错来了
若说有错,那错在尹家,谁让他们没有怜悯之心,霸占了尹千户的财产,却把他的妻女都赶出去,这才让尹氏失了宗族教养,干出这种事。你要论连坐,就连坐尹家吧。
陆燕绥沉默。
张少微紧紧盯着他,催促他表态:你说话,你说话!
陆燕绥慢慢地点了点头,心里在想,她到底是怎么确认王嗣清就是她前世丈夫的。
她失忆以来,连王嗣清的面都没见过。
尹氏又为什么发疯一样不顾一切来杀她。
但他无法直接问出口,她是不可能回答他的。
这注定是一笔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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