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妈妈应下,还热络地上前一起帮着整理帷帐,检查过年轻丫鬟们都在屏风后藏好了,这才出去叫汪大夫进来。
张少微坐在帷帐里,四个没留头的小丫头在边上捧着蝇帚漱盂,八个老嬷嬷雁翅摆在两旁,规矩很严格。
像那天遇蛇一样的混乱场面,毕竟是很少见的。
汪大夫低着头,站在帷帐外,给这位刚刚才在围房里密谋过的姨奶奶请安。
张少微客客气气道一句有劳,从遮得严严实实的帷帐中伸出手。
黄妈妈忙给她手腕上搭了块丝帕。
有老嬷嬷在帷帐前端了张杌子,汪大夫屈膝坐下,开始诊脉。
张少微百无聊赖地等着,一直等到惊觉今天诊脉时间怎么这么长。
她不由心慌。
难道身体真的出了毛病还是说,红鸳那里动作这么快,已经对她下手了
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好吗
汪大夫却含糊道:请观奶奶另一只手。
张少微只好又换了只手让他诊。
这次又是诊了大半天,汪大夫欠身站起,迟疑地开口:不知奶奶上次月信是几时
张少微道:前几天才来,现在还在身上。
汪大夫唔了一声:奶奶最近可有什么不同以往的情况
张少微猛地反应过来。
藏在屏风后的欢儿心直口快道:奶奶最近睡得很久,有时候吃不下饭,有时候又胃口很好。
张少微没法反驳。
汪大夫听完欢儿的话,又兀自思索。
站在两边的老嬷嬷们互相对视,难免露出些许微妙的笑容。黄妈妈也笑,不过大夫没明着说,她也不好道喜。
张少微再次沉不住气:到底是什么情况
汪大夫沉吟道:许是月信期中,脉象不甚清楚。需得等上几日,待月信过去,再把脉看看。
过了好一会儿,张少微才哦了一声。
她心里很没底,非常想拿之前陆燕绥给她还回来的香袋,给汪大夫检查检查。
可这又比较难办,因为她不确定陆燕绥有没有更换里面的香料。
如果没更换,她现在拿给汪大夫检查,一查,说是避孕的,边上这么多人听着,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是不更换,她心里又跟猫抓一样。
早知道在刘婆的围房里就先让汪大夫给她看看香袋了!失算啊失算!
主要是围房里身心都紧张,一个不注意,外面黄妈妈就来催了。哪儿想得起来香袋的事。
她不由轻轻拍了下大腿。
汪大夫做总结发:奶奶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有宫寒还是一如既往,调理寒症非一日之功,还请奶奶按时服药,不可懈怠。
张少微暂时抛下自已那些小心思,客气道:劳烦大夫了。我们府上的红鸳姑娘,身上也有些不好。我已和三爷禀过了,你去给她看看吧。辛苦黄妈妈带路。喜儿、二娘,你们也跟着去一趟,回来好给我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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