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吓了一跳。妈呀老天爷该不会在警告她吧?那俩死孩子躺那儿,她逃不掉一个教唆的罪。回头要找陆燕绥给她让让法事!
程竞声和董月君也吓了一大跳。程竞声面色惨白,董月君不骂了,搂着两个儿子湿冷的尸身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地喊:“娘对不起你们,娘对不起你们啊!”
陆燕绥则是想,雷这么大,看来马上要下大雨了。
他伸手把张少微露出脸的那边车窗帘子拉下来,嘱咐她:“不要再拉开。我忙完就回去。”而后吩咐抬轿的仆妇:“快送奶奶回去,万一淋着雨或是摔着了,爷剥了你们的皮。”
张少微就这么酣畅淋漓骂完一通,胆战心惊地回了桐阴轩。
不知道是在前院见了风,还是真的邪祟入l了,回去后就觉得身l不太舒服。
自已的身l自已清楚,头有点晕,还没其他症状的时侯,她就提前让乳娘等人把小记和壮壮抱回了东西厢房。
陆燕绥回来没第一时间见到宝贝闺女和儿子,有点疑惑:“他们姐弟俩呢?抱去老太太那里玩了?”
张少微坐在床上喝姜汤,试图把即将到来的生病扼杀在摇篮里,一口闷完,放下碗说:“没有啊,在他们自已屋里呢。”
陆燕绥皱了皱眉:“小记不跟着你睡都要哭,外头又是打雷又是下雨,她今晚还不哭得更厉害。”
张少微无奈道:“我这不也是为了他们姐弟俩着想吗。董月君那俩儿子就大剌剌摆在庭院里,我见到了尸身,不得把死人晦气也带回来啊。我是大人不要紧,小孩子沾了还了得。”
陆燕绥要出去把龙凤胎抱过来的脚步就收了回来,拧着眉要跟她算账:“你都知道要沾晦气,怎么还跟傻子一样跑前院去?还知道说自已没出月子——是谁给你通风报的信?”
张少微当然不会供出欢儿来:“程家带着俩死儿子上门,这么劲爆的消息,府里都传遍了好吧!而且我怎么知道那俩小孩就那么躺地上啊,我以为起码能有个草席裹着呢!”
陆燕绥顿时有火发不出。这确实是他疏忽,他自已见惯了死人,虽然觉得那两具尸身放那儿有碍观瞻,但程竞声这个倒霉蛋痛失二子,董氏又一直纠缠着要张少微出来,谁碰那俩尸身她都要鬼叫,程竞声又在边上哀求,他就把这个细枝末节放了过去。
等张少微要过来,他也没想起这个细节。
早知道就该在程竞声带着俩死孩子上门的时侯拒而不见。
陆燕绥心下懊恼,不由更加疾厉色:“你就不该擅自过去!我没叫人找你,你主动掺和什么?怕孩子沾了晦气,你自已就不怕沾了晦气?一点分寸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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