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视野里,感官会被无限放大。
时不时落在他脸上的温热吐息,淡淡的清甜的山茶花香,还有落在他脸上馥郁柔软的发丝,伴随着她的动作,像羽毛一样在他脸上拂过……
陆燕绥等得不耐烦,出声催促:“好了没有!”
“快了快了!”张少微嘴里应付着,把捆着他双手的红盖头再次打了个死结,接着在他腰上坐直了身l。
陆燕绥也知道她绑好了,手上试着挣了一下,发现她给绑得死紧,不由笑骂:“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想玩什么花样。”
张少微看着他那因为期待而更显得神采飞扬、令人赏心悦目的脸庞,从袖子里摸出准备多时的绣剪,嘴里笑嘻嘻说着“你肯定想不到”,手上握着绣剪不假思索地朝着他的心脏扎了下去。
叮的一声响。
咦?
他心口的衣料下藏了什么?好像是铁片铜片一样的东西……糟了,他该不会戴了护心镜吧!洗完澡准备睡觉了还戴护心镜?太离谱了!
陆燕绥已经从心口的受力察觉到异样,瞬间脸色大变,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被绑在床栏上的手猛烈地挣扎起来:“少微!你在干什么!”
张少微没有半分犹豫,意识到他心口让了防护就果断换了目标,往下对着他的腹部深深扎进去,而后迅速拔出,又连捅数下。
鲜血喷涌而出,溅到她的脸上甚至眼睛上,她下意识闭了闭眼,接着被他身l猛地发力掀落下去,又挨了一脚,直接从床上被踹到离床五步远外的金砖地上。
她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剧痛都在其次,她得赶紧起来去给陆燕绥再补几下才行……
锐器捅入身l,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冰凉,陆燕绥也算很有经验了,但是,尽管已经从她刚才碰护心镜的举动中察觉出异常,他还是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而后确认了刚刚脑中闪过的无数念头中的其中一个。
这一定不是少微,她被余稳婆那样的手段让人替换了,她还在不在人世……
身l本能先于意识,瞬间迸发无穷力量,将坐在他身上行凶的人掀开,再踢下了床。
被绑在床栏上的双手直接挣断了缚布,蒙眼的红罗也被他一把扯断。
迟来的剧痛终于席卷全身。
陆燕绥瞬间冷汗涔涔,面白如纸,额角青筋根根暴起。
他的手死死地捂在腹部,没有拔出还插在里面的剪刀。
汩汩的鲜血正从指缝源源不断涌出来。
他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了下来,眼前一阵一阵地昏黑,求生的本能让他想找东西止血,但是新房里怎么可能备药粉,于是他又想到该喊外面的仆人去传大夫,不,请太医。但是少微还在这里,他要确认一下,她是不是……
陆燕绥踉踉跄跄走到了还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张少微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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