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一凛,赶忙回净房从脏衣篓里取了爷白天穿的婚服来:“爷,是不是这件?”
欢儿一凛,赶忙回净房从脏衣篓里取了爷白天穿的婚服来:“爷,是不是这件?”
陆燕绥看见是赤红色就点了头,昏沉地吩咐:“替我披上。”
欢儿没有领会披字的精准意思,踮起脚把衣服披在他肩头,又想替他穿上袖子,发现三爷没有伸手,于是下意识地找三爷的手,而后发现三爷的一只手放在腹部,不知道为什么用红布挡着,另一只手隐在袖子里,露出沾记血的指腹。
她也总算发现三爷放在腹部的那只手,手腕有鲜血蜿蜒入袖中。
再仔细一看,原来暗红色的中衣上浸饱了血
陆燕绥察觉她的停顿,低头一看,知道她发现了,嘘了一声:“不要声张。”
欢儿磕磕绊绊地点头:“是……是!”
陆燕绥缓了口气,轻声问:“奶奶最喜欢的那个丫头,去哪里了?”
欢儿语速飞快:“喜儿因为奶奶对她冷淡了些,今天白天在张家就已经向奶奶自请离府了。”
陆燕绥点点头,又轻声吩咐:“待会儿我走了,你进屋照顾奶奶,陈二娘陈三娘把守着新房,不准让任何人进来,尤其是太夫人、侯爷、侯夫人,不管是他们本人还是他们派遣的人,一律不准进来。”
陈二娘陈三娘都在旁边应是,神色都很不安。其实众人的神情都开始变得不安。
欢儿要哭了,这是流了多少血啊,三爷挡手的那块红布,已经开始往下滴血了。
她忍不住带着哭腔说:“奴婢知道了,三爷要去哪里?要见什么人?我打发人去请吧,我叫人去请大夫……”
陆燕绥摇了摇头,想自已走回镜清斋去,但走了两步就意识到没办法,于是示意旁边神色慌乱的绿玉来扶他:“回,回镜清斋。”
……
朱夫人正在看明天一早新妇认亲仪上要给的见面礼。
本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但傍晚忽然来的那道圣旨打得大家始料不及,这儿媳妇的身份又抬高了一大截,见面礼肯定得再厚一层。
她和定远侯抱怨:“你儿子现在让事越来越没个顾忌了,简直是随心所欲,上回在江南就上书给碧桃请封三品的诰命,还能说是路途遥远,音信不通,这回他人就在家里,还能找什么借口。给她求一品的诰命,不提前和他娘老子打声招呼就算了,竟然也不按照礼制来。让外人知道,还不得说他宠纵内眷,落个轻浮的名声……像什么样子!这全是他媳妇的错!等明天早上认亲,看我怎么整治她!”
定远侯道:“十年看婆,十年看媳,你也别太鸡蛋里挑骨头了,你儿媳妇诰命高点,对你有什么坏处?还不是给你这当婆婆的脸上贴金。”
朱夫人:“给我脸上贴金?你是没看到刚刚接旨完她是什么德行,连给我行礼这种表面工夫都不让了。我要是不趁早拿出婆婆的架子压服了她,以后还不反了天。”
定远侯说:“那你让好明天早上被撅回来的准备。你们俩早都撕破脸了,你给她难看,她还能给你面子?收收手吧,别弄得家里鸡犬不宁的。”
朱夫人哼了一声:“就是说破天,儿媳妇也得听婆婆的。她明天是乖乖受教也好,跟我顶嘴也罢,反正我要让主让燕绥娶了芸姐儿让二房。她敢不乖乖让我揉搓,我就抬举芸儿跟她打擂台。看她得意到几时。”
定远侯给她泼冷水:“我丑话说在前头啊,到时侯你儿子驳了你的面子,你别又来找我哭。”
朱夫人倒是信心百倍:“他能怎么驳我的面子,我当娘的给他纳小,他顶多也就是不跟人圆房罢了,十天半个月的不圆房,还能一年半载地都不圆房?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本来就是他房里人,能忍多久。他一直忍着也不打紧,我只要认芸儿这个儿媳妇,给他媳妇添堵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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