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顺哀哀道:“小人不知情,三爷并未向小人透露。待三爷醒来——三爷一定能醒来——老太太再亲自问三爷吧。”
太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刺客的下落呢?怎么进来的?过去这么久了,找到了没有?”
安顺回道:“方才事情紧急,还没来得及细查,小人猜测应该是趁着今天宾客盈门,偷偷混进来的……让刺客潜伏进镜清斋,也是小人失职!小人甘愿受罚!”
太夫人眉头紧锁:“我问你刺客的下落!”
安顺忙道:“小人是看见刺客往东边逃窜而去的。已经拨了一队侍卫去追,如今尚未回来,待他们回来,小人第一时间禀报老太太!”
太夫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过了不知多久,出去追捕刺客的一行侍卫回来了,所幸不辱使命,把已经凉透的刺客也给带了回来。
太夫人望着被捆成麻花放在地上的尸l。
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长得贼眉鼠眼,眼睛空洞地睁着,面皮已经青了,夜晚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恐怖。
恕她眼拙,看不出来这中年男人的武功有多高强。
这样一个扔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人,能让她那自幼习武,战场上刀枪不入的孙子,身中数刀,重伤濒死?
太夫人目露怀疑,问侍卫:“他身上可有什么标记?能不能查到师从哪门哪派,听命于谁?”
侍卫恭敬道:“身上没什么特殊标志,估计是早有准备而来。会缩骨功,武艺很娴熟,要不是我们几个一起上,怕也制服不了他。”
太夫人思忖了片刻:“先放起来吧,等明天移交大理寺。这件事朝廷肯定要从严查办的。”
那回话的侍卫和安顺对视一眼,恭敬应了是,将那尸l拎了下去。
太夫人继续焦心地等待那边内室里的消息。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看见堂屋的门开了。
太夫人立即起身,沿着抄手游廊快步走过去,三老爷忙来搀扶。
“怎么样!”太夫人焦急地问。
包御医神色疲惫,但精神头还算不错,道:“万幸内里大络并未崩断,只是脾腑撕裂,已经用药线缝缀敛住了创口。”
太夫人闻大喜。
“只是,过了这一关,接下来还有道鬼门关,”包御医继续说,“腹间秽血虽已尽量清出,可刀创造成的浊气难除。往后三五日就是生死大关,若发高热,便是凶兆。纵然眼下血已止住,能否熬将过来,尚要看陆大人自身元气造化。”
这就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了,太夫人道谢不迭:“供奉乃是我们陆家上上下下的恩人!”
包御医终于露出一点笑容:“也是陆大人有造化,刺客用的是剪刀之类的锐器,刀身不长,刺入不深,未曾重创内里。不然,若是换成寻常的刀剑,今日这第一关,指定是过不去了。”
太夫人一边欣喜一边心生疑惑。
剪刀行刺?这么不入流?还把她孙子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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