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看向了安顺:“他不明白,你总算明白?你可是你三爷的头一号小厮,你三爷在屋里连中数刀你才察觉,延误大事,我砍了你也不为过吧!”
太夫人看向了安顺:“他不明白,你总算明白?你可是你三爷的头一号小厮,你三爷在屋里连中数刀你才察觉,延误大事,我砍了你也不为过吧!”
安顺心里再次长叹。
看来这回多半不能善了了。三爷能醒过来还好,若是醒不过来,想必他没有好果子吃。但他绝对不能坦白,不坦白,太夫人也只能用他渎职的名义责罚他,顶多他自已丢命,家里人却是可以保全,在三爷身边效力这短短时日,得到的好处,已经够他家里人一辈子吃穿不愁,光是为了这个,他也必须忠于三爷。
况且,老太太不一定能要了他的命。
安顺道:“小人确实失职,老太太要罚,小人自当领罚,但小人也着实不知这刺客举止缘由何在。想来胆敢让出行刺三爷这样不要命的事,他的想法也不能以常人论之……”
太夫人气得发抖:“你还敢跟我顶嘴!来人,把他给我杖——”
一直在旁观望形势的三老爷忙站出来提醒:“老太太,这安顺身上是有官职的,虽然不高,但是也不能由我们随意处置。”
太夫人也陡然想了起来。这安顺顶了石堰的缺后,确实捐了个不入流的芝麻小官。
太夫人咬牙道:“那就告上官府,告他包藏祸心,谋害主子!”
三老爷再次劝道:“眼下第一要紧的是燕绥的伤情,燕绥还没有脱离险境,咱们家不宜起内讧啊。只怕前脚把安顺送进去,后脚西宁侯府那些人家闻着味儿就来落井下石了。燕绥一定能醒过来,咱们不能给他拖后腿。”
安顺则一脸毕恭毕敬地垂头站在那里,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太夫人神色不甘:“他身上有官职不能动,那这几个侍卫总没官职了吧!我要打他们板子,谁还有话说!”
三老爷不禁苦笑,委婉道:“老太太,这些侍卫,都是燕绥的人,只听命于燕绥,怎么会自已人打自已人。若换成一般的家丁,怕是也不敢打他们……燕绥总能醒过来的,这是家里顶梁柱,他们哪个不怕!”
太夫人不由语凝。
是啊,她早就颐养天年了,要管事,也顶多管管内宅的事,燕绥他爹又一心只知道享清福,整个外院,几乎就是燕绥这小子的一人堂……
她现在说话都不管用了!说出来都是伤自已的颜面!
太夫人有些懊恼。
又由外院的形势想到如果燕绥真的挺不过来,外院没了一九鼎的话事人,到时侯会乱成什么样子,大房二房三房会不会趁机夺权……真就树倒猢狲散了。
她已经老了。
如果她坚持要在燕绥生死未卜的时侯处罚他的心腹和侍卫,那不成了自已灭自已孙子的威严?府里其他人会怎么想?
趁他病,要他命。只会助长别有用心之人的野心。
太夫人再次感到一股悲怆。
操劳了一辈子,儿女几乎死尽,十不存一,好不容易养出这么个孙子,现在却眼看着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难道这就是她徐峥嵘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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