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绿玉告的密啊,也好,绿玉这个胆小又善良的小可怜,碰上她也是倒霉,上辈子差点被她坑,这辈子继续被她坑,祝绿玉以后顺风顺水吧。
除此之外,张少微是越听越高兴。
陆燕绥总算是要死了!她终于可以瞑目了!
至于原主的婢女,倒戈也好,别陪着她送命,让她仅剩的良心少受点谴责。
这样想着,张少微高兴地昏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脸上被泼了杯冷茶,睁眼看见太夫人。
这里一看就是嘉荫堂,太夫人日常起居的耳房。
张少微也不明白自已怎么从静顺堂被带到嘉荫堂一路上都没醒,估计是被陆燕绥那一脚真给踹受伤了吧。
无论如何,无所谓。
她现在的姿势是双手被麻绳捆在背后,双膝跪在地上,屋里人不多,她、太夫人、邹妈妈,还有两个明显是预备着制裁她的婆子。
外面的天已经微微亮了。
张少微等着太夫人发难。
太夫人穿得并不正式,看样子是准备就寝的穿着,里面白色中衣,肩上披了件外裳。大概是觉得在必死之人面前,也不用那么注重仪容。
太夫人盘腿坐在罗汉床上,看着她毫无惧色的坦荡面孔,心里只有一种情绪。
费解。匪夷所思。
“碧桃,”她疑惑地开口,“能不能告诉我,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让?”
张少微正想回答,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太夫人喊的她什么。
碧桃?
张少微确认地反问:“老太太叫我什么?”
太夫人脸上那种不解的神情一下子就褪去了,换成了轻蔑和嘲讽:“怎么,好不容易当了主子,就把让丫鬟的旧名给抛到脑后了?”
如果是这么忘本这么贪慕荣华富贵,那又为什么要对燕绥痛下杀手
毁掉来之不易的尊荣。
太夫人再次觉得不解。
张少微已经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她还是她自已?
重生这件事根本就不存在?
那她为什么会成为张阁老家的六小姐,为什么会换成本名张少微,陆燕绥为什么要娶她?
在张家的时侯,她已经暗戳戳地跟紫鹃打听过现在是什么时间,紫鹃说是顺德二十八年八月十八,而她流产自杀的时间节点是顺德二十七年的正月末尾二月初。
她缺失了一年半的记忆?
可是就算她失去了这一年半的记忆,如果她依旧是她自已的话,照她的本性,怎么可能和陆燕绥发展到这么亲密的关系,让陆燕绥帮她改名换姓,帮她换到张六小姐这么高贵的身份,甚至陆燕绥这么心甘情愿记心期待地娶一个身份卑贱的婢女?
是不是这一年半里,有另一个人占据了她的身l,和陆燕绥恩爱两不疑?
天啊,这个可能,比她先前以为的陆燕绥找被她重生夺舍的原主当替身,更令她作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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