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笑容一僵,马上钻进最茂盛的那一处蒿丛里趴了下来。
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这里走。
“……到底在哪儿?你该不会认错了吧?”这是道有些浑厚的中年男声,语气很是不记。
另一道人声则有点犹疑:“不会啊,我记得就是这里,溪水边十步远,你看,那里就是溪水。”
他们好像已经走到了刚才喜儿捡铁锹的地方,也就是微微姐最开始被抛弃的地方。
第一道人声,也就是那道浑厚的中年男声质疑说:“那人怎么不见了?”
第三道人声说:“你走的时侯,有没有给三奶奶让什么遮掩?”
第二道人声,也就是最开始回话的那个人声,有点底气不足地说:“没有,当时想着马上就天黑了,估计没人再过来,所以只给她盖了张草席。”
第三道人声缓缓地说:“该不会被野狗叼走了吧?刚刚过来就看见几条野狗。”
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喜儿一动不动,脚都麻了,才听见那第二道人声颤抖地说:“要不,咱们去把那几条野狗宰了,刨开肚子看看?”
过了一会儿,第一道人声说:“这也没办法了,真是被野狗吃了,只能当三奶奶命该如此,宰野狗又有什么用,要是被咬上一口,说不定自已还染上疯狗病。”
第三道人声则说:“也不一定是被野狗吃了,说不定三奶奶在我们来前自已醒了,走了。”
第二道人声忽然说:“邹大管事,邹二管事,你们过来看,这是白天三奶奶套在外面的寿衣!”
几声急促的脚步声。
又是好一阵沉默。
第一道人声低沉地说:“回去吧,找不到人,跟娘有个交代。她也尽力了。”
剩下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了。
确认他们已经走掉,喜儿这才从蒿丛里钻出来,在地上仔细找了一阵,把那件大红的翟衣捡起来。
那衣服不知何时,不知被什么东西撕扯得破破烂烂,一条一条的。
该不会是刚刚被那几条倒霉野狗撕来玩了吧?
喜儿把破衣服扔下,提着铁锹和铁锄,一脚一脚往白杨树走,心里则好奇地想,刚刚那三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听他们说话,像是陆家的人,其中一个还是把微微姐抛尸到乱葬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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