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让我们护着三奶奶,可三爷自已都生死未卜,我们几个奴婢,真能撼得过老太太吗,就算我们拼死保护又有何用,到头来不过是我们陪着三奶奶一起死罢了。我们只是想多活几天,赌输了,认了,可三爷不用一味责怪我们,因为一切都是三爷咎由自取!”
陆燕绥大怒:“内院待不住,为什么不带她出去!凭你们两个武艺高超的婢子,难道还带不了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逃出陆家?”
陈二娘一愣,接着大笑起来,无惧道:“三爷再说也无用了!我和三娘愚蠢,贪生怕死,不及三爷,想不到这些!只知道老太太发现了是三奶奶弑夫,三奶奶必死无疑了!三奶奶真的死了!我和三娘亲手把她抱进棺材里的!”
陆燕绥脑子都要炸开:“把剑给我!”
亲卫战战兢兢地奉上长剑。
陆燕绥挥剑就要斩掉陈二娘的人头。
陈二娘眼前闪过寒芒,下意识闭上眼睛。
“住手!”
静顺堂的门口响起一道威严的喝令。
陈二娘猛地睁开眼,看见老太太,心中大喜。
万一她还有救呢?
千钧一发之际,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一仰。
陆燕绥身负重伤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剑就这么挥了个空。
他清醒过来。他是要让陈二娘受尽折磨而死的,这么砍头直接死掉,也太便宜她了。
于是他放下了剑。
太夫人还不知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扶着邹妈妈的手疾步走了过来,痛心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好不容易捡回条命,不躺在床上好好养伤,出来折腾什么?”
“我来吊唁我的妻子,”陆燕绥说,坐在轿椅上抬眼看着太夫人,“听说是老太太毒死了她。”
太夫人就知道他疯疯癫癫拖着重伤的身l跑静顺堂来是要兴师问罪,背脊挺得笔直:“怎么,晚辈里头出了这么个罪妇,不仁不淑,怀私挟怨,行弑夫之恶,悖三纲,蔑人伦,我还杀不得她?”
“杀得,杀得,”陆燕绥回答,“老太太行家法,大义灭亲,是巾帼英雄,何须一缕骨肉。希望老太太能受得住后果。”
太夫人冷笑:“怎么,我们陆家的大情种,不光要袒护杀害自已的犯妇,犯妇死了,你还想给她殉情?”
陆燕绥冷冷道:“老太太让都让了,只管等着就是了。”说完,示意亲卫把面如死灰的欢儿、暗暗侥幸的陈二娘、面色惶惶的陈三娘,还有呆若木鸡的安顺,全部带上,吩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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