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不到别的利器吗?她为什么不挣扎?
她为什么不挣扎!
陆燕绥深深吸了口气:“她死前都骂了我什么?说我拿她当搓扁揉圆的木头桩子,还骂了我什么?”
邹妈妈小心翼翼觑了他一眼。
陆燕绥:“说,一五一十地说,一字不落地说。”
邹妈妈:“……三奶奶说你不拿她当人,晚上拿她当妓女,白天拿她当方嬷嬷和红鸳母女的狗,任由她被她们欺凌,不仅让不到公正,还光明正大偏帮欺凌她的人,她说、她说你是畜生,你死有余辜……”
陆燕绥:“还有呢?”
“还有,还有……还有三奶奶说你把她打到流产,虎毒不食子,她说你比老虎还狠毒。”
陆燕绥闭上眼睛:“继续。”
“……三奶奶还说你杀了她的丈夫。”
陆燕绥的手瞬间捏得青筋暴起,神情十分可怖。
一切源头都是她那个所谓的丈夫,王嗣清……梁景苏!
如果不是临时请了那个男人进府给她诊病,如果那个男人没有一路跟随她到天津和她在一起,他和少微走不到今天的结局。
他再如何偏袒方氏母女,她也没有想过要如何报复他,她只想着能躲他多远就躲多远,是碰上了那个男人,知道了那个男人的死讯,她才第一次对他下毒手,算计红鸳给他端了那碗催命的雪梨汤。
如果她没有为了那个男人对他痛下杀手还要离开他,他根本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把她打到小产。他明明强忍着疑心忍了四个月,他明明都决定好了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验亲……
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男人!
如果那个男人不出现,他以前犯过再大的错,对少微再不好,他也能有挽回的余地。他绝不会犯下把她打到流产这种难以弥补的过错。
陆燕绥想把石堰从陕西抓回来杀了。
是石堰自作聪明请的那个男人进府给她诊脉。
所有人都怨恨了一遍,不可避免地,他也恨上了自已。
那个男人被请进府给她诊脉,可她为什么会生病?因为回京的船上他昼夜不休拉着她胡混,她见了风受了寒,回了府又被方氏母女欺负,她肩膀落了伤,挨了他一巴掌,还在镜清斋门口跪了一下午,晚上又被他强迫服侍,喝避子汤前,她说了难受不想喝,但他没有听。
她半夜风寒发作起来把避子汤吐了,女儿就是那时侯怀上的。
悔恨和自责,压得陆燕绥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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