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几个都惶惶不安。
欢儿几个都惶惶不安。
他们四个人中,欢儿是唯一一个不清楚静室的恐怖之处的,所以在他们被带去静室的路上又被领回来时,欢儿对陈氏姐妹和安顺脸上那劫后余生的狂喜很不理解。
她依旧是心如死灰。
她直到现在才知道三奶奶的尸身没有装进棺椁里妥善下葬,而是被扔去了乱葬岗。
现在三爷要把他们一起带去乱葬岗……虽然还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但欢儿觉得肯定不会比静室轻松的。
知道三奶奶死了就能把他们送去静室,知道三奶奶被抛尸荒野,还不更加愤怒,更加拿他们泄愤吗?
欢儿对自已不抱希望。
但是既然不去静室了,看陈二娘和陈三娘都知道不咬舌自尽了,那她也没必要现在就自绝,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到鬼哭坡时已经快晌午了。
秋天的阳光明亮地照在荒坡上,把白茅晒得泛出一层浅金。细白的花絮随风飘起,慢悠悠地浮在明净的日光里。四下非常安静,只有藏在枯蒿里的秋虫长一声短一声地鸣叫。
这么晴好的秋午,连乱葬岗都看着平和安闲,没有半点肃杀之气,一点也让人想不到它还有个名字叫鬼哭坡。
侍卫挑了块平地摆好椅子。
陆燕绥在椅上坐下,靠在椅背上借力,吩咐其中几个侍卫先挖一口能填四个人的坑出来。
欢儿于是知道她的下场了。
活埋。
她木然地瘫坐在地上等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那两个负责把三奶奶抛尸荒野的仆人也被带了过来,跪在陆燕绥面前,两个都瑟瑟发抖,其中一个抖得厉害,连裤裆都湿了。
陆燕绥平和地说:“不用害怕,我知道你们与三奶奶素无瓜葛,只是听命行事。我不杀你们,你们去把昨天抛尸的地方找出来,只要找到三奶奶,我放你们走。”
没尿裤裆的那个仆人一听,顿时欣喜若狂,猛地磕了个头:“三爷开恩!三爷开恩!小人记得位置!”
陆燕绥面露欣慰之色,喊了个侍卫:“小武,带个人跟他们去找。”
叫小武的侍卫和另一个侍卫应声出来,抬起一具崭新的棺椁,刚才回话的仆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带着他们往东边的蒿丛去了。
尿裤裆的那个仆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瞄了眼三爷,见他没反应,于是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跟了上去。
陆燕绥就这么靠在椅子上,一边发呆一边等。
眼睁睁看着即将活埋自已的坑已经被挖出形的安顺,却觉得自已好像又有了希望。
三爷都能l谅那两个抛尸的仆人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已,为什么就不能l谅他呢?
他甚至是在三爷身边服侍多年,这半年来还是近身服侍的。
安顺膝行着爬了过去:“三爷,三爷开开恩,小人真的是为您着想,为您抱不平。小人只是没有主动让主派人去把守静顺堂而已,但三爷的交代,小人都是一丝不苟完成了的。小人奉命行事,只是l察上意不够入微,可小人、小人罪不至死啊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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