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侍卫抬着的棺椁,还和去时一样,是没有合棺的。
他们的脸色也十分惶恐。
陆燕绥一看,脸色就阴森了起来:“没找到?”
两个仆从扑通就跪下了。
两个侍卫把无盖的棺椁放在地上,也单膝跪了下来,刘小武回话回得有点艰难:“三爷,没找到三奶奶的遗骸,只找到了三奶奶罩在外面的寿衣……”
陆燕绥腾地就站了起来:“在哪里?”
刘小武忙从开着的棺椁里拾出一件衣服。
已经不适合说是衣服了,因为实在被撕得太破了,大概是刚刚用清水草草淘洗了一遍,洗得不干净,上面仍有泥泞,但已经足够分辨那鲜艳的大红色,和上面绣着的翟鸟纹。
一品夫人的翟鸟。
陆燕绥四下望去。
蒿丛之中,低矮的坟丘,开裂的旧棺板,散落的白骨,随处可见。
他问那两个仆从:“你们确定这是三奶奶穿的?”
那个没尿裤裆的仆从战战兢兢地说:“是、是……三奶奶穿的寿衣,就是这件衣服……”
陆燕绥:“那人怎么不见了?”
这仆从眼看着也要尿一回裤裆:“小的、小的不知道,昨天下午是把三奶奶放在溪水边的,还用草席遮了日头,不知道怎么今天就剩衣服了……”
陆燕绥:“草席呢?”
“草席也找到了……泡在溪水里……”
四下静得可怕,谁都不敢提醒三爷这乱葬岗上有食尸为生的野狗,刚才来的路上,大家都看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燕绥忽然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木呆呆的仆从:“你为什么不说话?方才还没说要如何处置你们,你就先吓得湿了裤子。让你们去找,你也是最后一个才跟上。你方才就知道她不见了?”
那个仆从一下子抖如筛糠:“小人不知道,小人真的不知道!”
陆燕绥厉喝:“她在哪里?!是不是你把她的遗骨偷走了?说不出下落,先拿你填坑!”
那仆从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大哭起来:“三奶奶被野狗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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