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诚看蒋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俏脸，更随意了些，随口问道：“嫂子，你今年多大了？看着比赵哥小不少吧。刚才看见你们婚纱照，我还以为是这两年才拍的。”

蒋璇刚含进嘴里的一口水噗地全喷了出去，正对着坐在对面的李立诚躲都没处躲，被浇了个满脸，水珠顺着他的刘海脸庞往下淌，衬衫前襟也湿了一片。

蒋璇整个人都愣住了，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抽了好几张纸巾，站起来探过身子去擦李立诚脸上的水，嘴里一连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呛着了，你没事吧？”

蒋璇拿着纸巾在李立诚额头和鼻梁上慌乱地蹭着，站得极近的身子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连她呼出来的微热心急的气息全扑在李立诚脸上。

李立诚只觉那双细嫩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在自己脸上乱擦，因为紧张而微微打着颤，蹭过皮肤的时候又软又痒，伸手按住了蒋璇还在他脸上忙活的小手。

蒋璇身子猛地一颤，像被烫着了一样慌忙把手从李立诚掌心里抽出来，往后踉跄了半步，攥着纸巾没敢再往前递。

李立诚轻咳一声，自己从桌上抽了几张纸把脸上的水擦了擦，又抹了抹领口那片湿印，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就是呛了口水，嫂子别紧张。”

蒋璇满脸通红的看着李立诚，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小李，吃饱了没有，外头好像起风了，镇上的土路一到夜里潮气就重，你身上也湿了，早点回去冲个澡换身干的，别染上感冒。”

李立诚听得出这是送客的意思，再赖下去也没趣了，点了点头，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蒋璇一眼，说道：“嫂子，你今天做这顿饭是真下了功夫，手艺确实好，我在江州都没吃过这么对胃口的家常菜。改天我还得来蹭饭，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蒋璇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不嫌烦，你愿意来就来。回去路上慢点，以后想来家里提前打声招呼就行，我提前准备。”

“行，那我走了。嫂子你早点休息，赵哥那边你也照顾着点，他今晚喝了不少。”李立诚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李立诚走后，蒋璇咬着嘴唇，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还在发烫的额头，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多心了，总觉得李立诚在打她的主意。

刚才李立诚忽然攥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力道明明不大，可那一握让她心跳到现在还像擂鼓一样停不下来。

李立诚沿着夜路走回招待所，被晚风一吹，酒劲散了些，心里那股火却一点没往下退。

回到房间脱了衣服去冲澡，温热的水流冲到身上，脑子里却还是蒋璇的影子，婚纱照里羞涩的笑脸，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宿，才终于扛不住困意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李立诚在招待所食堂随便吃了点早餐，步行去了镇政府。

推开办公室的门，先给窗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浇了浇水，又泡了杯茶搁桌上，然后翻开那份已经写了大半的农改方案正稿，仔细的修改完善。

到了十点多钟，正文总算收了尾，他从头到尾通读了两遍确认没什么纰漏，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他伸手去摸茶杯想润润嗓子，端起来才发觉杯底早就干了，正要起身去接水，一抬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蒋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倚在门框边一声不响地候着。